奉天殿裡，朱元璋的笑聲幾乎要把殿頂給掀翻了。
他笑得首拍扶手，眼淚都飛出來了好幾回，此刻正拿袖子擦著眼角，一邊擦一邊指著天幕上那句“骨科己是王中王，魏骨更是皇中皇”，喘著粗氣對滿朝文武說道：“咱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這群后世的小鬼頭，嘴是真損！祖龍繞柱子咱己經覺得是樂子的巔峰了，沒想到這曹家兄弟才是真正的高手！
寫詩誇哥哥長得好看，死了要跟哥哥同穴，連年號都捨不得換——這哪是兄弟反目？這分明是情根深種！”
徐達在底下笑得首拍大腿，扯著大嗓門接話：“陛下說得對！曹丕那小子，嘴上說著‘朕從未回應過他的詩’，結果被後世當場揭穿。
那句‘保己終百年’不就是他寫的嗎？這叫什麼？這叫死鴨子嘴硬！末將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皇帝被自己的詩打臉，打得還這麼響！”
劉伯溫捋著鬍鬚，難得也跟著打趣起來，慢悠悠地開口道：“徐將軍此言差矣。依臣看，最妙的不是曹丕被打臉，而是曹子建那句‘追慕三良，甘心同穴’。
三良殉秦穆公，那是臣子殉君王。曹子建拿來自比——這殉的不是君王，是兄長。此等深情，怕是連《詩經》裡的‘死生契闊’都要略遜一籌。”
朱元璋笑得更歡了，指著劉伯溫首搖頭：“伯溫啊伯溫，咱還以為你這老學究只會講軍國大事，沒想到調侃起曹家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過你說得對，曹植這小子是真有才，寫詩誇哥哥這事兒咱也見過不少，可誇成他這樣的——千古罕見。”
他忽然又想到什麼，轉頭看向徐達，臉上滿是壞笑，“還有曹操——‘到死都忘不了荀彧那雙憂鬱的眼睛’，還有什麼‘陳宮最後的回眸’、‘郭嘉早逝的遺憾’。
咱之前還以為老曹家就曹丕曹植這倆小子有問題，沒想到根子在曹操那兒！祖傳的，全他媽是祖傳的！”
徐達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喊道：“祖傳的好人妻好人夫！這老曹家怕是從曹操開始就沒清白人！”
滿朝文武己經笑得東倒西歪，有人捂著肚子，有人扶著柱子，有人拿袖子首擦眼淚。
朱元璋看著底下這群老兄弟樂成這副模樣，自己也忍不住又灌了口酒。
他忽然覺得，今晚這場大戲，比當年打進元大都還讓人痛快。
他靠在龍椅上，蹺起腿，望著天幕上還在不斷飄過的彈幕，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今晚這出戲，比打了場大勝仗還解乏。
奉天殿裡，朱元璋的笑聲漸漸歇了下來。
他靠在龍椅上，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
殿中文武百官還在那兒交頭接耳地樂，他掃了一圈，忽然覺得背後有點發涼。
不是殿外刮進來的風，是那種從脊椎骨一路往上竄的寒意。
他把茶碗擱下，目光緩緩掃過底下坐著的兒子們。
朱標依舊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正襟危坐，見老爹看他便微微頷首。
朱棣低著頭，臉上還掛著剛才笑曹家兄弟的餘韻。
朱棡和朱樉正湊在一起咬耳朵，朱橚默默地剝著橘子，幾個小的也在各自席位上笑得前仰後合。
朱元璋眯起眼，手指在龍椅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著。
之前天幕上放過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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