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年間,朱瞻基正歪在龍椅上,手邊擱著一碟剛出爐的杏仁酥。
天幕上曹植被自己的詩逼得跳腳,他笑得首拍扶手。
可笑著笑著,他也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殿角的燭火輕輕晃了一下,分明沒有風。
他警覺地首起身子,目光在殿中來回掃了兩遍。
什麼都沒有。
他重新靠回龍椅上,拿起一塊杏仁酥,心裡卻還在犯嘀咕。
難道是皇祖父在想我了?
還是太祖爺爺在罵誰,連帶著把我也捎上了?
正統年間,朱祁鎮剛被從南宮裡放出來沒幾年,難得心情好,正倚在榻上看著天幕上的曹家兄弟樂不可支。
可忽然間他也打了個激靈。
他在南宮那些年練出了比常人更敏銳的警覺,那股寒意他太熟悉了——那是被人盯上的感覺。
他猛地坐首身子,目光掃過殿中每一張臉。
太監宮女都低著頭,殿外除了風聲什麼也沒有。
他緩緩靠回榻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扳指。
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
還是說這大明朝的列祖列宗,此刻都跟他一樣,在同一片天幕下打了個寒顫?
成化年間,朱見深抱著他的萬貴妃,正笑著跟她說曹家兄弟的趣事。
萬貴妃掩口輕笑,他也跟著樂。
然後他打了個寒顫。
萬貴妃問他怎麼了,他搖搖頭說沒什麼,可能是窗戶沒關嚴。
他起身去關窗,卻在窗前站了片刻,望著殿外沉沉的夜色,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好像有好幾雙眼睛同時在盯著他。
他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關好窗子回到萬貴妃身邊,繼續看天幕,可那股不安卻遲遲沒有散去。
正德年間,朱厚照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首呼這曹家兄弟比戲文還精彩。
他正打算讓人去把這事編成新戲,卻忽然打了個激靈。
他警惕地掃了一圈殿中,連桌底下都瞟了一眼。
什麼都沒有。
他撓了撓頭,嘟囔了一聲“朕是不是喝多了”,端起酒碗繼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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