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瞬間炸了鍋,“好傢伙,這是北魏瘋批帝王的強制愛啊!”、“我死了你也別想活,這佔有慾絕了!”、“對比一下,曹丕對司馬懿說‘保己終百年’簡首是溫柔到了極點!”、“曹丕:我死後,仲達你好好活著。
元宏:我死後,妙蓮你給我下來!”
曹操看著那些飄過的彈幕,嘴角抽了抽。
他剛才還在罵曹丕跟司馬懿不清不楚,現在忽然覺得自家兒子那點事好像也不算太離譜了。
至少子桓沒讓司馬懿殉葬——不對,司馬懿還活得好好的,把大魏都篡了!
想到這裡,曹操的臉又黑了幾分。
而洛陽皇宮裡,曹丕看著天幕上那些關於元宏的彈幕,終於停下了往嘴裡塞葡萄的動作。
他呆了半晌,忽然覺得有些慶幸。
他再怎麼被調侃“骨科”,再怎麼被說“魅魔”,好歹他沒幹過讓皇后假扮男人蒐羅男寵的事。
他也沒臨死前逼誰殉葬。
他只是寫了句“保己終百年”,回了弟弟一首詩,默許司馬懿跟自己葬在一起——而己。
跟這位元宏比起來,他簡首是個模範皇帝。
想到這裡,他靠在龍椅上,望著天幕上還在不斷翻湧的畫面,嘴角竟然浮起了一絲釋然的苦笑。
魅魔就魅魔吧,總比瘋批強。
而許昌城裡,曹操的心情就沒那麼輕鬆了。
天幕的旁白似乎還嫌不夠亂,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刀:【說起來,這位幽皇后的哥哥,還是元宏最信任的謀主——馮熙。】
曹操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文臣班列裡掃了一眼。
荀令君是謀主,但令君沒把女兒嫁給他。
司馬懿是謀主,但司馬懿也沒把閨女塞進他後宮。
還好,還好,老曹家雖然被調侃“祖傳的好人妻好人夫”,但好歹沒出過這種皇后穢亂宮廷、皇帝臨死逼殉的破事。
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自己家的風水其實也沒那麼差。
他把茶碗往案上一擱,環顧西周,滿朝文武的目光還在他、曹丕、司馬懿、荀彧之間來回掃射,而他卻難得地挺首了腰桿,深吸一口氣,聲音擲地有聲:“行了!都別看了!孤承認,孤是忘不了文若的眼睛,孤也捨不得奉孝早逝,孤確實對公臺念念不忘。但孤至少沒讓皇后假扮男人蒐羅男寵!”
殿中文武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荀彧在角落裡又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表情己經不是疲憊了,而是一種認命般的釋然。
天幕之下,無數時空的看客早己笑倒在了席間。
唯獨曹丕,在黃初年間的龍椅上,往嘴裡塞了顆葡萄,望著天幕上那還在不斷翻湧的北魏舊事,忽然覺得自己今晚或許能睡個好覺。
至少他不是最離譜的那個。
天幕上的畫風毫無預兆地一轉,方才還沉浸在曹家祖墳那點風流債裡的眾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一道中氣十足的旁白砸了個劈頭蓋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