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溪把當時兩人的過節一五一十的地講了一遍,最後總結道:“他一定是想知道我來農場做什麼,想弄清我和你是什麼關係。好做到知己知彼找機會報復我。”
知道自己農場的人在外面這麼仗勢欺人胡作非為,田向前的肺都要被氣炸。
他衝著門外怒吼一聲:“保衛科的人呢?過來兩個人。”
中氣十足的聲音震得桌上茶缸裡的水都動了一下,聞溪都感覺自己的耳朵嗡嗡響了一下,有那麼幾秒都聽不到任何聲音。
保衛科的辦公室就隔著幾間屋子,這邊話音剛落,那邊保衛科長就帶著一個人跑了過來。
“田書記,發生什麼事?”
田向前指著地上的人,聲音冷得能結成冰,“把他給我帶下去,我懷疑他被敵特滲入,你們必須要嚴加審問。”
敵特?
這兩個字如一把尖厲的匕首,直直扎進油膩男的心臟,他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變得一片慘白。
“不,不,我不是敵特。”他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給自己辯駁,“書記,我錯了,我不該偷聽。我更不該想報復。”
油膩男眼裡盛滿恐懼,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帶下去!”
田向前動了真氣,聞溪是從軍區那邊過來的,還關係到賀承驍,必須要保持萬分警惕。
不是敵特也要好好審問,他這種人長得賊眉鼠眼的,平時肯定沒少做壞事。
也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整頓一下農場裡這些人的風氣,把那幾個老鼠屎踢出去。
見田向前動怒,保衛科長兩個人不敢怠慢,押著人去審訊。
油膩男悔得腸子都青了,這次踢到鐵板,怕是真的要完!
等人拖走後,田向前一臉歉意,“聞同志,是我們農場的錯,管理不嚴讓你受到委屈。”
這都什麼事啊,小承在意的姑娘第一次來農場就被人欺負,他還怎麼有臉面對賀承驍。
這張老臉真是被這種敗類給丟盡!
“田書記,這不是你的錯。誰還不會遇到幾個人渣敗類呢,只要壞人能得到懲罰,就是為那些受欺負的人討回公道。”
聞溪反過來安慰田向前。
知道聞溪來做什麼,田向前也沒再多說多餘的廢話,讓人帶著聞溪去見父母。
聞溪提著行李跟在人後面,往農場深處走。
戈壁灘杳無人煙,農場的面積十分大且荒涼,路上看到的人都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面容蠟黃憔悴,眼睛空洞無神,就像一個只知道幹活沒有感情的木偶人。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才穿過一片破舊的土坯房,來到一片田野中。
不同於平原地區肥沃的土地,這裡的田地幾乎都是沙土,砂礫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刺眼的光,仿若大自然冷漠無情的眼眸。
三月底天氣即將轉暖,馬上要進入春耕時節,人們在地裡忙著翻地。撿混在沙土裡的大塊石子。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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