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有驚歎，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他蹲下身體，與釉釉平視，聲音變得低沉而鄭重：“這就是那隻融合了源初之核的超凡生物？”
釉釉靜靜地蹲坐在葉清腳邊，暗金色的漩渦眼眸平靜地與李老對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它就這樣安靜地蹲坐著，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卻散發出一種無形的令人不敢輕視的威壓。
李老與它對視了足足有十秒鐘，然後緩緩站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果然是……非同凡響。”
李老轉向葉清，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葉清同學，你在淵冥星經歷的事情，我們已經透過暮橋基地的報告和你們學校負責人那裡瞭解了大致經過。但有一些細節，我們需要當面跟你確認——特別是關於源初之核的現狀，以及它與你這隻超凡生物的融合程度。”
葉清點了點頭：“我明白。在離開淵冥星之前，我已經和暮橋基地的研究所達成了協議——關於源初之核的研究資料，雙方定期互通訊息，共同推進。”
李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很好。你能主動想到這一點，說明你不僅有勇氣，也有大局觀。”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你放心，我們不會強行介入你和超凡生物之間的關係。源初之核在你超凡生物體內，這是既定事實，我們尊重這個事實。我們只是希望在未來的研究中，能夠得到你的配合——當然，是在不損害你和你的超凡生物的前提下。”
葉清鄭重地點頭：“我會全力配合。”
李老滿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一路辛苦了。先回學校休息，過幾天會有人去白鷹高中找你，做一些基礎的登記和訪談。不用緊張，就是走個流程。”
葉清鬆了一口氣：“謝謝李老。”
葉清正要轉身離開，李老又叫住了她：“對了，葉清——那個叫池夕顏的同學，也一起來了嗎？”
葉清一愣，點了點頭：“池夕顏她在後面一點，應該馬上就到了。”
李老笑了笑：“別緊張，不是壞事。池夕顏同學申請帶回藍星的那顆霧甲伏背龜蛋，我們已經批了。我就是想當面跟她說一聲，讓她安心。”
葉清忍不住笑了：“她會很高興的。”
當天傍晚，在接完了一堆叔叔阿姨包括吳老爺子那邊的電話後，葉清和池夕顏一起，乘坐軍方的車輛回到了白鷹御獸高中。車輛駛入校門時，夕陽正好灑在教學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一片溫暖的金色光芒。校園裡很安靜，大部分學生還在上課，只有零星一些超凡生物在校內閒逛。
葉清抱著蛋走下車，站在校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藍星的空氣——那是混合著青草香，泥土香和淡淡花香的氣息，與淵冥星的硫磺味截然不同。
葉清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的觸感，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終於回來了。”葉清輕聲說。
池夕顏站在她身邊，懷裡也抱著那顆褐色的蛋，同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打了個噴嚏：“阿嚏——這花粉味兒也太沖了，淵冥星待久了，鼻子都不習慣了。”
葉清忍不住笑了出來。
今天雖然是上課日，但他們這些才從淵冥星尤其是經歷過潮汐的人會進行一系列的檢測和一陣子修整後再回歸日常。
此時，兩人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夕陽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釉釉跟在葉清腳邊，再一次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那些綠色的植物，那些在枝頭跳躍的日光，那些在草地上打滾的超凡生物們。它似乎對區別於淵冥星昏暗光線的日光以及綠色的植物又或者是別樣色彩驚豔的超凡生物感到好奇，歪著頭看了很久。
葉清看著釉釉的樣子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釉釉之前的經歷還是在大腦中，但已經像是隔著磨砂玻璃窗一樣，不再具有真實感了。
現在很多東西，對它來說又變成了新奇。
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青芒在葉清腿邊走著，期間輕盈地伸了一個懶腰。青芒抬起腦袋，看了看藍星的天空，又看了看周圍熟悉的校園環境，喉嚨裡發出一聲滿意的呼嚕聲。佑寧則從葉清肩頭飄起，化作一團白色的雲朵，在夕陽中緩緩旋轉了幾圈，然後重新落回葉清肩頭，縮成一小團，繼續扮演它的肩部玩偶飾品。
葉清走在熟悉的校園道路上，路過操場，路過食堂，路過那棵她經常在樹下看書的老槐樹。一切都還是她離開時的模樣，雖然也有些陌生，但還是非常有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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