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口稱不再執著科舉,但誰不想做官?誰甘願一輩子當個幕僚?
張煒力和嚴一通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煒力說道:“嚴議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若同意,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給大小姐寫報告,嚴議長也會聯署簽字。如何?”
嚴一通摸著鬍子,點頭應和。
“我……學生……”沈文翰心跳如擂鼓,“學生的家人真能全部接出?可以去……澳洲安家嗎?”
“哈哈哈……”張煒力開懷大笑,“沈先生……不,沈議長!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辦事,你放心。”
“沈議長”三個字入耳,沈文翰慘白的臉上瞬間泛起潮紅,心潮澎湃。
他定了定神,鄭重地拱手:“不知張司令何時可以安排接人?”
“時間你來定。”張煒力深深吸了口煙,又緩緩吐出。
沈文瀚抹了把額角的汗水,扭頭與身後的夥計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轉回身:“張司令、嚴議長,學生需要如何操作?”
“越快越好,”嚴一通坐直了身體,“我們近期安排船隻送你回去。你先向李侍堯彙報情報,再去打點沿海官員。”
“這樣,”沈文瀚低頭思索片刻,“回去後我先向李侍堯彙報,再回家一趟安排家事,之後再去打點,如何?”
張煒力腳尖輕輕碰了碰嚴一通,問道:“你家離海遠嗎?”
“不遠,距黃埔港乘船或步行只需半天。”
“這樣啊……”張煒力抬眼看向天花板,“家裡幾口人?”
“連我在內6口。父親早逝,母親持家。妹妹尚未出嫁,家中還有妻室和一兒一女。”
“那沒問題,”張煒力彈了彈菸灰,“我還以為你家人很多呢。我們送你回去時,你選一處僻靜海岸,讓家人直接登船。”
沈文瀚略顯侷促地問:“可有安家費?”
“有,”嚴一通接過話頭,“若定居澳洲,可分得屋基地7畝8分,外加耕地100畝。”
“當真100畝耕地?”沈文瀚難以置信。
身後的夥計身體又是一晃,面露焦急,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沈文瀚的肩膀。
沈文瀚立刻會意:“我的夥計呢?”
“他若願意,同樣待遇:屋基地7畝8分,耕地100畝,”嚴一通捋了捋鬍子,“你帶來的兵卒,願意歸附的,照此辦理。”
沈文瀚猛地站起,在會議室來回踱了幾步,停下腳步:“兵卒我不敢保證。但我夥計的家人,可否一同接走?”
“理所應當。”嚴一通回答。
夥計激動得渾身發抖……
自己也有翻身當老爺的一天?
聽說英華的漢民都會買野人奴隸,自己是不是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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