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隱看著他，沒有說話，但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亮。
“莫洛克為了復活聖主而使用的那個禁忌魔法。就是那個篡改了天道規則的，那個東西。”
太隱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哈哈哈哈”
這一次比剛才大了一些，也更真實了一些，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了一口井。
“還是你最機靈啊，刀龍。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我教了這麼多徒弟，能跟上我思路的，還真沒幾個。”
他的身體在黑霧中微微前傾，像是在跟刀龍說一個秘密。
“所以當初我並沒有阻止你偷看那本魔法書。”
“你以為是你不小心看到的？你以為是我疏忽了？你以為那本書放在那個位置只是巧合？”
刀龍的眼睛瞪大了。
他盯著太隱，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你，你在當初就算計好了這一切？”
“沒錯。”
太隱的聲音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
“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讓你們使用那個魔法。”
“你們，你，莫洛克，還有那些自以為在為自己打算的人。你們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棋盤上。”
莫洛克的臉白了。
不是那種“臉色不太好”的白，是那種“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白。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指也在發抖，連袍子下襬都在微微顫動。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會失敗？”
他的聲音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被欺騙了之後的、壓抑著的、隨時會炸開的憤怒。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魔法會出問題？你知道我會被反噬？你知道我會失去一切，你什麼都知道，但你什麼都沒說？”
太隱沒有否認。
“這是自然。”
他的語氣裡沒有任何愧疚，沒有任何我很抱歉的意思，平淡得像在說一加一等於二。
“因為邪惡永遠無法打敗正義。這是天道定下的規矩。從有這個世界開始，這個規矩就沒變過。”
他頓了一下。
“所以莫洛克會失敗。不是因為他不夠強，不是因為他準備得不夠充分，是因為他站在了錯誤的那一邊。在這個規則下，他不可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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