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和大石並肩走著，拐過兩個街角，在一棟三層樓的建築對面停了下來。
二人悄咪咪地從牆角探出頭。
老爹古董店。
一棟老舊的、充滿了歲月痕跡的建築。
二樓的窗戶亮著昏黃的燈光，一樓的大門緊閉，門框上方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幾個己經斑駁得有些看不清的大字。
“看，那就是陳小玉生活的地方。”
王五壓低聲音，手指指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眼睛裡閃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巢穴時的光。
“老爹古董店。她跟著她的叔叔，叔公住在這裡。”
“就是那個，叫什麼來著？成……成什麼？”
“成龍。”
大石接了一句，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那扇門上，而在別的地方。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皺得很緊，擠出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紋。
“奇怪……”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又看了看街道兩旁的建築，目光從牆壁上掃過，從路面上掃過，從每一扇窗戶上掃過。
“這個世界的顏色……怎麼不對勁？”
王五聞言，也抬起頭環顧西周。
他這才注意到，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
不是夜晚那種被黑暗籠罩的灰，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所有色彩之後的、了無生氣的、死寂般的灰。
天空是灰的，建築是灰的，路燈發出的光也是灰的。
所有顏色都消失了。
“是啊……這什麼情況？”
王五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等一等……這股籠罩著整個世界的……是黑暗的力量？”
他閉上眼睛，嘴唇翕動。
然後睜開眼睛，瞳孔微微放大，裡面映出灰色的世界。
“沒錯。是黑暗。非常古老的、非常純粹的黑暗力量。”
“像一層毯子一樣，覆蓋在整個世界上空。”
大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古董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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