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點點只是麻醉劑量稍微過了一點,身體並無大礙。警察問訊完畢,辦了出院手續後,韓學濤和李曼一左一右,把她送回了師範學院女生宿舍樓下。
一路上,羅點點沒怎麼說話。李曼挽著她的胳膊,也不催她。三個人就這麼沉默著走了一路——從醫院到公交站,從公交站到學校門口,像一串被風吹散、卻還勉強連在一起的珠子。
到了樓下,李曼鬆開手,幫她把碎髮別到耳後。羅點點站在臺階前,猶豫了一下,轉過身來。
“馬輝呢?今天怎麼沒見到他?”
韓學濤說:“他被所裡叫走了。出了這麼大的案子,那邊怎麼也得忙一陣兒。”
羅點點“嗯”了一聲,伸手跟李曼抱了抱,便轉身上樓。
走了三四級臺階,她忽然停下來,在臺階上站了兩秒,又轉過身,噔噔噔地跑下來,跑到韓學濤面前,站定。
“那個……韓學濤,謝謝你。”羅點點聲音不大,“還有,之前我態度不太好……對不起。”
說著說著,她的嘴就扁了起來,眼睛開始泛紅,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韓學濤一看這架勢,趕緊伸手在空中往下壓了壓:“別別別,你先別哭。”
羅點點吸了吸鼻子,忍住了,但眼眶還是紅紅的。
韓學濤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羅點點,我問你啊——你記不記得,今年讀大幾了?”
羅點點一愣:“……大一啊。”
“那不就得了。”韓學濤兩手一攤,“我們四個從東林來寧海的時候,不也是大一麼。你就當我們剛剛畢業、考上了大學,不就好了?”
羅點點愣住了——可以這樣算嗎?
韓學濤說:“是你自己把事情想複雜了。人是會變的,可一年時間還不到,就算變,又能變得了多少?只不過是我們四個對彼此的瞭解更深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羅點點沒說話。
“題目做錯了,考試考砸了,下次改過來就好了。幹嘛哭哭啼啼的?你高中時候就沒考砸過?我記得你以前成績也不怎麼樣啊,這方面應該比我和李曼更有經驗……”
聽著韓學濤半是調侃的話,羅點點先是愣住,隨即感到幾分熟悉的滋味湧上心頭;緊接著,心頭的重擔彷彿倏然卸下,整個人從裡到外,一下子鬆快了起來。
“好,回頭我去找你們玩。”羅點點仰起臉,乾淨的笑容又回到臉上。她揮了揮手,轉身跑上了樓梯,一級一級往上,越來越遠。
李曼站在韓學濤旁邊,看著羅點點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點點好像挺吃你這套歪理的,我剛才勸了她半天都不行。”
韓學濤笑了一聲:“歪理也是理,能說通就行。”
兩人沿著校園的林蔭道慢慢走,經過一棟老教學樓、一個荷花池,都沒怎麼說話,偶爾蹦出一兩句,也是隻言片語。李曼的情緒明顯不高。
走到籃球場邊時,韓學濤指了指場邊的水泥臺階:“坐一會兒?”
“好啊。”李曼說。
兩個人坐下來,隔了半個拳頭的距離。場上兩隊人正在打半場,場邊圍了不少女生,比寧海大學籃球場還熱鬧,甚至有兩個穿著動漫水手服的女孩,正以籃球場為背景拍照。
李曼並著腿,胳膊支在膝蓋上,託著下巴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度程種那到壞能麼怎人,說你“
。看頭過轉濤學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