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肩膀微微發抖:“在醫院的時候,警察說完那些話,我整個人都懵了。那一分鐘,我一度覺得——警察是不是在編故事?是不是什麼惡作劇,故意嚇我們的?”
她抬起頭,眼睛裡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可那不是編的。點點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我就坐在外面。那些醫生、那些護士,全都是他們的人。我要下樓,他們還來抓我——要不是你來了,我不知道會怎樣。”
她說著,忽然打了個寒顫:“你知道嗎,那個吳翔還給我打過電話,說什麼他們公司有個展覽,想拉我去做兼職,工資開得很高。還說到時候開車來接我,都到我們學校門口了!”
韓學濤眉頭猛地一皺:“小白臉還找過你?什麼時候的事?”
“沒多久,就是我爸調來寧海那天。”李曼說,“當時我就覺得不舒服——這算什麼?點點不來找我,他一個人跑過來?我就沒去。現在想想,這傢伙肯定沒安好心。”
韓學濤冷笑一聲,眼睛眯了起來:“別多想了。反正螺塘小馬哥不會放過他的。”
兩個人在籃球場邊又坐了一會兒,李曼的心情慢慢緩了過來,肩膀不再繃著。
然後她的肚子“咕嚕”叫了兩聲。
兩個人同時一愣,隨即一起笑了出來。
“羅點點也真是的,”韓學濤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到了她的地盤,也不請我們吃飯。”
李曼說:“我請吧。我聽點點說,這邊有一條小吃街。”
“螺塘?”韓學濤笑道,“那就是馬輝的地盤了。”
“馬輝忙,就不叫他了。”李曼把碎髮別到耳後,“今天我們微服私訪。”
韓學濤被她這“微服私訪”四個字逗得一笑:“行,那我就陪班長大人走一趟。”
兩人走出師範學院大門,沿著馬路往螺塘街的方向走,十幾分鍾就到了。
他們看到一個餛飩攤。燒得通紅的蜂窩煤爐子上架著一口大鐵鍋,鍋裡燉著金黃色的雞湯,咕嘟咕嘟冒著泡。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阿姨,手上動作麻利——一手託著餛飩皮,一手用竹片挑起餡料,一捏一個,往鍋裡一扔,白胖胖的小餛飩便在雞湯裡翻滾沉浮。
旁邊還擺著一個滷菜攤,玻璃櫃裡掛著醬鴨、豬蹄、豬耳朵、牛肉,油亮亮的。
“好香啊,就這兒吧。”李曼說。
兩個人找了張小矮桌坐下,要了兩碗雞湯餛飩,又切了一盤豬耳朵、一盤滷牛肉。
正吃著,旁邊滷菜攤的老闆搬了張凳子坐到餛飩攤這邊來,手裡端著一碗啤酒,跟餛飩阿姨聊上了。
“你聽說沒有?礦務局運輸科的老丁,被派出所逮住了!”滷菜老闆一拍大腿。
“哪個沒聽說?”餛飩阿姨一邊包餛飩一邊撇嘴,“賣黑煤嘛,搞腐敗嘛,早就該抓了!這幫人貪得腦滿腸肥的,害得我們工資都發不起!”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來勁,越說越氣憤。
李曼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筷子夾著一個餛飩懸在半空中,半天沒往嘴裡送。
韓學濤看了她一眼:“想什麼呢?”
李曼說:“我剛才在學校裡還在想——以後要不要就待在學校裡工作算了。圍牆裡面相對單純,把很多髒東西都隔絕在外面了。”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還在罵罵咧咧的滷菜老闆,又轉了回來:“可是現在聽到這些,我又覺得特別氣憤。我覺得應該像我爸那樣,把這些壞蛋、貪官汙吏,全都抓進去!”
她說這話時,下嘴唇微微往前一噘,咬著小牙,一臉正氣凜然的樣子。
。吧到不做都上皇當?去進抓都全吏汙貪把能?害厲麼這爸你——挑一頭眉濤學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