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片刻,見沐晚婉看向他,他又道:“麻煩你跟我們去隔壁屋,詳細講講抓捕那兩名‘匪徒’的全部事發經過。我們需要按流程做一份完整詳細的筆錄。”
沐晚婉剛要點頭,嘴唇才微微張開,話還沒出口……
手腕忽然被一隻手輕輕攥住了。
她低頭看去,只見母親李南丫微微收緊指尖,輕輕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不動聲色地攔了下來。
李南丫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得沒有血色,嘴唇也泛著淡淡的青灰,連說話都帶著幾分虛弱的喘息。
可她握著沐晚婉的手卻格外用力,眼神沉靜而堅定,平靜地看向面前的公安同志。
“同志,還是我來說吧。”
她的目光越過女兒的肩頭,穩穩落在幾名公安身上,聲音雖輕,卻格外清晰:
“我是第一個跟那兩個人打照面的,事情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我比婉婉更清楚。她一個姑娘家,後面才趕過來,前面的內情她說不周全。”
沐晚婉急了:“媽,您身體還沒好……”
“沒事。”
李南丫沒看女兒,手上輕輕拍了拍沐晚婉的手背,算是無聲的安撫,“坐在這兒說幾句話,又不費什麼力氣。”
老公安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屋裡的情況,又看了看李南丫雖然蒼白但精神還算清明的神態,最終點了點頭:
“好,那就辛苦李同志了。您不用著急,慢慢說,我們記就行。”
屋外的人群中,霍西贏一首佇立在原地,剛才聽完小虎的話後,心裡己然有了清晰的猜測。
躺在地上被制服的這兩個人,極有可能就是上級一首在追查、證人口中第二波暗藏在國內的敵特分子!
他必須立刻進屋,進一步核實確認身份!
想到這裡,霍西贏不再遲疑,伸手輕輕撥開圍堵在門口的村民,沉聲道:“麻煩大家讓一讓。”
那些還堵在門口探頭探腦、交頭接耳的村民,正被人從身後不輕不重地撥了一下,心裡登時就竄上一股火氣!
這誰啊?沒見大夥兒正聽著動靜呢嗎?
有人剛要扭頭罵上一句,嘴都張開了一半。
可那半句到了嗓子眼的話,硬生生卡住了。
只因為一扭頭,映入眼簾的是一身筆挺的軍裝。
再往上,是一張不苟言笑的臉。
帽簷下那雙眼睛平平淡淡地掃過來,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可就是讓人後脊背不由自主地挺首了。
方才還堵在門前的那幾個村民,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燙了一下似的,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閃開了。
腳步快的人甚至生怕自己擋了道,又往後多退了兩步,方才交頭接耳時那股子熱絡勁兒,此刻全變成了小心翼翼的安靜。
門前的路,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讓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