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聲清亮的嗤笑從門廊處傳來。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沐晚婉不知何時倚在了門框上，手裡慢悠悠地磕著一把瓜子，神態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
“林春嬌同志，你口中這個‘別有用心’的人，不會剛好是在說我吧？”
林春嬌臉色一變：“沐晚婉！你怎麼在這兒？”
“奇了怪了，”
沐晚婉吐掉瓜子殼，笑盈盈地反問，“這是我家的門框，我家的院子，我不在這兒，該在哪兒？
倒是你，真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回你隔壁林家看看？你娘可是常唸叨你呢。”
她頓了頓，故作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當初你能嫁給這位柏崇軍知青，不也是你家裡人‘別有用心’。千方百計促成的麼？怎麼，如今倒論起別人的不是了？”
“你！你血口噴人！牙尖嘴利！”林春嬌被戳中痛處，氣得聲音發顫。
“多謝誇獎！”
沐晚婉笑得更甜了，“幸虧我這張嘴還不笨，要不然啊，這憑空潑來的髒水，我可怎麼兜得住？豈不是要白白冤死了！”
柏崇軍見妻子落了下風，急忙將矛頭再次對準柏觀霽：
“小叔！您看看，這鄉下的女同志就是這般粗鄙無狀，您何必在此受氣？還是隨我回家吧！”
柏觀霽聞言，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淡淡瞥了一眼柏崇軍，語氣冰涼：
“我記得不錯的話，你娶的這位媳婦，也是正兒八經的鄉下女同志。當著她的面說這等話，就不怕寒了人的心，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春嬌她不一樣！”柏崇軍脫口而出，“她溫柔善良，活潑可愛......”
“停！”
柏觀霽毫不客氣地抬手打斷，臉上已是不加掩飾的厭煩，
“我不想聽。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他最後幾個字說得極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讓柏崇軍頓時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小叔，您別動氣，我們這就走！”
林春嬌見狀不妙，趕忙扯著柏崇軍的衣袖，兩人幾乎是落荒而逃。
院門口一時安靜下來。
沐晚婉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柏觀霽，唇角帶著一絲譏誚：
“柏觀霽，原來你心裡跟明鏡似的，早就清楚他們那點算計？你死皮賴臉地賴在我家，到底圖什麼？”
柏觀霽臉上的冷冽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茫然無辜的神情，眼神清澈得像是不諳世事的少年：
“晚婉姐，什麼算計？什麼死皮賴臉？我...我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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