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婉腳步頓住,猛地轉過身,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呵,咱們滿打滿算就見了兩面,你就喜歡我?柏觀霽,你覺得這種鬼話我會信嗎?省省你那些無聊的小心思吧。
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立刻,馬上,收拾你的東西滾出我家!”
“晚婉姐,姐姐,”
柏觀霽上前一步,臉上那層慣有的無辜神情褪得乾乾淨淨,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坦誠與急切,甚至還帶著一絲這個年代特有的。談及出身時的謹慎與壓抑。
“晚婉姐,你信我,”
他聲音壓得低,語速卻快,透著股豁出去的誠懇,
“我對你是真有好感。是,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存了心思,想借你家清白的貧農成分當個掩護......
可這心思,也是打從見了你之後才有的,是建立在對你中意的基礎上!”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驅散那股縈繞不散的緊張,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
“是嬸子先透出想撮合咱倆的意思,我這才順水推舟,想著住進來。
我急需一個根正苗紅的家庭關係作掩護。我是從海市來的,我父親...是‘紅色資本家’。”
說到這幾個字時,他舌尖彷彿都帶著重量和澀意,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四周,才繼續道:
“這身份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旦被捅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不光是這樣,外面還有些人,像嗅到味的狼一樣盯著我,千方百計想撬開我的嘴,逼問出我家那批藏起來的......東西的下落。”
沐晚婉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停!你連藏家產這種秘密都敢跟我說,就不怕我轉頭就去告發你?”
“我怕。”
柏觀霽直視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
“但我更想賭一把。我賭你會是我的愛人,賭你會護著我。
我會努力讓你更喜歡我,也會讓自己更愛你。而我押上的賭注——是我的全部,包括我的命。”
“瘋子!”
沐晚婉斥道,“你憑什麼認為我會選擇一個身後藏著這麼大麻煩的人?就憑你這張臉?還是那些不知道能不能見光的財富誘惑?慢走不送!”
“晚婉姐,姐姐,別趕我走......”
柏觀霽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哀求,甚至有種孤注一擲的耍賴,
“姐姐,我入贅?我把藏寶圖也給你,只求你護著我,行不行?”
“想都別想!不可以!”沐晚婉斬釘截鐵地拒絕。
話音未落,柏觀霽卻突然上前,猛地將她拉入懷中,低頭不由分說地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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