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三天後他就是我的人了
臘月三十這天，柏觀霽婉拒了知青點的年夜飯邀請。
天還未大亮，黃土路上凝著薄薄的霜。
他提著早已備好的年禮，踩著未散的露水往沐家走。
腳印在身後拉成長長的線，像是終於找到了歸處的箭頭。
竹籃裡裝著一盒巧克力。兩罐麥乳精。一罐奶粉還有兩塊的確良布料，這些都是那些叔叔伯伯知道他談了物件，特意給他捎來的。
沐家的窗戶上已經貼好了昨天自己親手剪的紅窗花，那些魚兒。福字在晨曦中泛著暖光。
他站在門外撣了撣衣襟，還沒抬手，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暖意混著炸丸子的香氣湧出來，裹得人渾身發暖。
沐晚婉的手熱乎乎地攥住他的手腕，辮梢上的紅絨繩晃啊晃，眼角眉梢都浸著笑：
“可算等著你了，再不來丸子都要涼了！”
那一刻，柏觀霽忽然覺得心口某個空了許久的地方，被這熱乎氣填得滿滿當當。
他望著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往後的每一個年，都該是這樣的——有暖炕，有熱飯，有個人在門口等著他。
廚房的布簾“嘩啦”掀開，沐大軍跟李南丫探出頭來。
李南丫手裡還拿著油乎乎的笊籬，嗓門亮堂堂的：
“小霽來啦？快進來吃丸子，你叔剛炸好的，咬一口能燙著舌頭！”
沐大軍手裡握著鍋鏟，難得沒板著臉，嘴角勾著點笑：
“我閨女調的餡，鮮得很，便宜你小子了。碗都盛好了，快端出去跟晚婉吃，吃完了跟晚婉。你小哥一起貼對聯。”
柏觀霽應著“哎”，眼眶卻悄悄發潮。
自從父母走後，他早就忘了團圓是什麼滋味，可在沐家，連炸丸子的油香裡，都裹著讓人安心的暖。
“發什麼愣啊？”
沐晚婉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眼底滿是促狹，
“再愣著對聯都要被我小哥貼歪了，還有好多活要幹呢！”
柏觀霽彎著眉眼笑，聲音裡都帶著暖意：
“好，叔，我保證把對聯貼得端端正正的，一點都不歪。”
一刻鐘後，小院裡飄著米漿的甜香。
紅底黑字的對聯攤在石桌上，沐晚婉叉著腰當指揮，目光在沐晚良和柏觀霽之間轉來轉去：
“小哥，往左偏兩公分，再往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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