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想起柏觀霽總被晚婉“欺負”卻樂呵呵的模樣，又添了句：
“再說，就晚婉那性子，指不定誰欺負誰呢？小霽那孩子，是心甘情願讓她拿捏。”
李南丫被逗得破涕而笑，拿手捶了他一下：“你還說，那孩子也太實誠了，晚婉跟他鬧，他也不惱，還老順著她。”
“這叫一個鍋配一個蓋，天生的緣分。”
他指了指窗外——柏觀霽正靠在閨女耳邊私語，閨女嗔怪地拍他手背，少年卻笑得像撿了寶。
沐大軍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別瞎想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趕緊把眼淚擦擦，等會兒閨女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她那拳頭，上次捶得我胳膊還疼呢。”
李南丫忽然“啊”了一聲，睜大眼睛：
“哎，他爸，你說閨女以後要是跟小霽過日子，會不會家暴啊？小霽那身子骨，看著就沒你結實，可不抗揍。”
沐大軍嘴角的笑一僵，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哭笑不得：
“停！趕緊打住你這胡思亂想的！再瞎琢磨，糖糕都該蒸糊了，快進去燒火！”
“哦，對對，糖糕！”李南丫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轉身就往廚房跑。
沐大軍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虛汗，心裡默默唸叨：可別讓閨女聽見，不然這年，怕是要熱鬧過頭了。
蒸籠裡冒出的白霧帶著甜香，瀰漫了整個灶間，為這熱鬧的光景更添一層朦朧的暖意。
沐晚婉不知何時，已經偷溜進廚房，正準備揭開鍋蓋。
“慢著！”
沐大軍眼疾手快攔住她，“剛上汽就揭蓋，糖糕該塌了。”
沐晚婉吐了吐舌頭，靈動的眼眸一轉，立刻找到了“替罪羊”：
“爸，不是我要偷吃，是柏觀霽他餓了。”
正巧，柏觀霽端著一盆洗得水靈靈的紅棗準備跨進門，聽到這話，腳步驟然一頓，險些與門檻絆住。
他抬起頭，對上沐晚婉那雙含著狡黠笑意的眼睛，瞬間明白了她的“小陰謀”。
“你啊，就欺負小霽寵著你。縱著你，自己饞嘴還誣賴人家小霽。”
李南丫忍俊不禁，寵溺地颳了刮女兒的鼻尖。
“哪有？就是柏觀霽餓了，你說對不對？”
沐晚婉理直氣壯地看向他，眼神里明明寫著“快配合我，不然要你好看”的嬌蠻威脅。
柏觀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
平日裡她總是大方穩重，此刻卻像一隻故意張牙舞爪。虛張聲勢的小狐狸，可愛得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他順從地點點頭，聲音溫和：“嗯，叔，嬸，我是有點餓了。”
“真是他舅寵他爸！”沐晚良看不下去，在一旁嘖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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