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聞言,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卻不失分寸地追問:
“程院長,您可知這支救命的參,是從何而來?對方若是還有存貨,能否忍痛割愛?無論什麼代價,錢、資源,我們都願意談,絕不讓對方吃虧。”
“這個細節,伍慈谿醫生最清楚,最初的緊急搶救,就是她在現場主導的,她應該見過提供人參的人。”
程天明先是提示道,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語氣驟然鄭重起來,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另外,我必須提一句,提供人參的那位手裡,還有一款自制的止血藥粉。
手術中我親眼所見,它的止血速度與效果,足足十倍於咱們醫院常用的常規止血藥品,關鍵時刻能救命。
陸首長,若能以軍區或是國家的名義,與對方好好商談,將這種藥粉批次配備到戰場一線,那對咱們每一位出生入死的軍人而言,都將是多一道堅實的生命保障啊!”
程天明的話語,像一塊驟然墜落的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
瞬間在陸家幾人心中激起層層疊疊的洶湧波瀾,久久無法平息。
陸豐年拄著柺杖的手猛然收緊,粗糙的掌心將杖身攥得發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連手背的青筋都隱隱凸起。
那雙曾見證過槍林彈雨、看透無數風浪的眼睛裡,此刻早己褪去了對孫兒的單純擔憂,轉而迸發出一種刻在骨子裡的軍人銳利,連決斷的鋒芒都快要溢位來。
“十倍以上的止血效果……”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嗓音裡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每一個字都彷彿壓著千鈞重量,砸在人心上沉甸甸的。
下一秒,他抬眼看向程天明,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程院長,你說得對,此事關乎的,己不僅僅是我孫兒陸沉舟一人的性命。這是關乎萬千將士的大事,容不得半點耽擱!”
話音剛落,他便轉頭看向身旁的長子,只喚了一聲:“陸離。”
“父親,我明白您的意思。”
陸離幾乎是立刻領會,原本因擔憂兒子而緊繃的神情,此刻更添了幾分肅穆與鄭重,
“我這就去聯絡伍慈谿醫生,多調兩個人手配合,務必在第一時間找到這位提供人參和藥粉的同志,絕不能讓這麼重要的人或物脫離視線。”
作為長期在裝備部門任職的軍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種能將止血效率提升十倍的藥品,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冰冷的數字,而是能讓無數倒在血泊裡計程車兵,多一分撐到救援、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文麗菊此刻也擦了擦眼角的淚光,上前一步站在丈夫身側,雖眼底仍有紅痕,語氣卻格外堅定:
“爸,陸離,你們忙去吧!沉舟這裡有我守著,保準不出岔子。別讓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趁咱們分心搶佔了先機。”
陸離心裡猛地一沉。
兒子陸沉舟的任務,本就是揪出那些陰溝裡竄來竄去的狗特務,如今家屬院早己不是絕對安全的避風港。
他沒再多說一句叮囑,只重重看了妻子一眼,轉身便大步離開,腳步聲沉穩有力,每一步都透著不容耽擱的急切。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身懷絕技的賢才,落入敵人的魔爪。
搶救室外的氣氛,己然悄然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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