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淮海路口，“淮國舊”三個大字的招牌在梧桐樹影間格外醒目。
沐晚婉踮腳望去，透過斑駁的玻璃窗，能看見裡頭攢動的人影。
不少淘客正舉著放大鏡，對著掌中物件細細琢磨，神情專注得像在破解什麼秘密。
“柏觀霽，快走！”
她眼睛一亮，語氣裡是按捺不住的雀躍，“我倒要親眼看看，這聲名遠揚的淮國舊，究竟藏著多少讓天南海北的人都惦記的好東西！”話音未落，她己靈巧地穿過並不繁忙的馬路，朝對面小跑而去。
柏觀霽看著她輕快的背影，眼底泛起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隨即邁開長腿緊跟上去，始終保持著伸手便能護住她的距離。
“吱呀”一聲，沉沉的木門被推開，一股混雜著舊書頁、老木頭和淡淡塵封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店內光線偏暗，西下里林林總總的商品像是瞬間湧到眼前——瓷器、鐘錶、傢俱、五金……
各種品類交錯堆疊，看得人眼花繚亂，彷彿踏進了一個被時光精心收藏的寶庫。
柏觀霽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輕聲提議：“姐姐，這裡東西多，看得人眼暈。咱們定定心，一個品類一個品類慢慢看，可好？”
沐晚婉信步走向最近的瓷器區，目光所及，貨架上竟陳列著跨越不同年代的瓷器。
從釉色溫潤的古樸器皿到繪著現代紋樣的杯盞，真品與仿品混雜陳列，構成一幅奇特的景象。
她指尖輕觸一隻青花瓷碗的冰裂紋，壓低聲音問身旁人：
“不是說正在‘破西舊’嗎？這些舊物怎麼還能光明正大地擺在這裡？”
柏觀霽微微傾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存在即合理。這些能擺在淮國舊的東西，都是過了明路的。”
他指了指貼在架子上的一排排價格標籤，“你看，都是明碼標價。喜歡什麼儘管挑，不必有顧慮。”
“原來如此。”沐晚婉會意一笑，頓時放下心來。
她挑選的速度快得驚人，素手在琳琅滿目的瓷器中穿梭，看到閤眼緣的便拿起來稍作端詳，隨即利落地往後一遞。
柏觀霽默契地伸手接過，不多時懷裡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瓷山”。
那隨性灑脫的架勢，倒真像是在菜市場裡挑選水靈靈的蘿蔔白菜。
沐晚婉與柏觀霽正專注地挑選瓷器，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呦，這不是永河大隊來的鄉巴佬嗎？這些瓷器，你看得明白嗎？”
沐晚婉和柏觀霽兩人恍若未聞，繼續手中的動作。
“喂！永河大隊來的鄉巴佬，我說你呢！耳朵塞驢毛了聽不見啊？”
明小小氣急敗壞地衝上前，伸手就要狠狠推搡沐晚婉的後背。
就在她指尖即將觸及的瞬間，沐晚婉如同背後長眼般倏然轉身，右手如鐵鉗般精準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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