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著粉色布拉吉的女生聞聲快步上前，一把將明小小護在身後，像是老母雞護崽，
“我們小小年紀小不懂事，就算說了幾句不中聽的，你用得著這麼得理不饒人，進行人身攻擊嗎？”
沐晚婉挑眉，上下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大嬸，您又是哪位啊？我們在這兒買東西，礙著您了？是不是家裡鹽罐子打翻了——閒得心發慌啊？”
她環抱雙臂，清亮的聲音在略顯嘈雜的店裡依然清晰：
“我跟我愛人好好地在這兒挑選物品，是你們兩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跳蚤，先是言語侮辱，再是想動手推人，現在又來個倒打一耙的？這年頭，找茬的都這麼理首氣壯了？”
她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聲音陡然提高，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
“既然說不通，那咱們就去公安局，把前因後果跟公安同志好好說道說道，讓組織來評評這個理，如何？”
“好！去就去！誰怕誰啊！唔……！”
那秦麗華被沐晚婉的態度激怒，梗著脖子就要應下，話沒說完卻被明小小猛地死死捂住了嘴。
“好個屁！這有你什麼事兒？輪得到你在這兒替我做主？”
明小小厲聲喝止，想起父親出門前千叮萬囑，正值晉升的關鍵時期，家裡任何人絕不能在外面惹是生非，尤其是不能鬧到公安局去，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她衝著秦麗華低吼：“你還沒進我家門呢，算哪根蔥？趕緊給我滾一邊去！”
秦麗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和毫不留情的話語嚇住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訥訥地不敢再吱聲。
明小小狠狠剜了沐晚婉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
隨即用力拽著秦麗華的胳膊，幾乎是拖著她，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倉皇離去。
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面，發出一連串凌亂而狼狽的聲響。
看著兩人倉皇離去的背影，沐晚婉輕輕撣了撣衣袖，彷彿剛才碰觸到了什麼不潔之物。
“真是晦氣。”
她輕哼一聲，轉身時臉上己恢復從容，“好好逛個街，偏遇到這麼個玩意兒。”
柏觀霽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將懷裡那摞瓷器往上託了託：“姐姐的戰鬥力依舊令人大開眼界啊！”
“怎麼？覺得我太潑辣了？後悔了？”
沐晚婉挑眉，隨手整理著被他抱在懷中的瓷器。
“怎麼會。”
柏觀霽微微傾身，“我是在想，能娶到這樣聰慧果敢的媳婦，是我柏觀霽三生修來的福分。”
他話音未落，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小夥子，聽我老頭子一句勸，”
一位鬍鬚花白的老爺爺踱步過來，搖頭晃腦地點著柏觀霽，“這一時懼內啊，可就是一生懼內！年紀輕輕的，前途堪憂啊！”
柏觀霽不慌不忙地將懷裡那摞瓷器換了個更穩當的姿勢，唇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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