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一旁的沐晚婉隨手從牆角拈起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石頭，五指看似輕柔地一收。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那堅硬的石頭竟在她掌心化為齏粉。
她手一張，石粉便從纖指間簌簌飄落，被巷口吹進來的風捲走，無聲無息，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懾力。
瘦猴幾人看得魂飛魄散，刀疤男忘了疼，黃毛也從地上爬起來，幾人對視一眼，褲襠處再次溼潤了一片。
他們連滾帶爬地跪在地，磕頭如搗蒜，聲音裡滿是哀求：
“您放心！您放心！只要您饒我們狗命，我們一定照辦！絕對讓秦麗華那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柏觀霽首起身，不再看地上那群爛泥般的混混，轉身走向沐晚婉時，臉上的冰霜早己消融，只剩下清澈的乖巧，變臉之快，連沐晚婉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姐姐，老鼠解決了。”
他重新抱起臺階上的紙袋，仔細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塵，“我們回去吧？”
沐晚婉看著他眼底的乖巧，眼中笑意流轉，伸手替他理了理剛才動作間微微凌亂的衣領，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考量：
“你就不怕放了他們，他們轉頭就變卦？畢竟那位什麼秦大小姐，聽起來也是個有頭有臉、有權有勢的人物，說不定能護著他們。”
柏觀霽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天真的殘忍，語調卻依舊輕鬆，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怕。以咱們的能力，從這海市揪出幾隻不聽話的老鼠，還不是易如反掌？到時候……”
他微微湊近，聲音裡帶著一絲誘人的蠱惑，“把他們和那位秦大小姐一起揪出來，一網打盡。那場面，想必會很好看。姐姐，期待嗎？”
沐晚婉對上他閃爍著興奮光芒的眸子，紅唇彎起一抹絕美而危險的弧度，迎著巷口的日光，清晰吐出兩個字：
“期待！”
隨即，她目光掃向那群依舊跪在地上的混混，聲音驟冷，“滾！”
瘦猴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往巷口跑，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日光裡，彷彿慢一步，就會被身後的兩人吞噬。
柏觀霽自然地伸出手，沐晚婉也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臂彎。
兩人並肩，從容不迫地走出了這條小巷，巷口的日光重新落在他們身上，驅散了巷內的陰涼，卻沒人知道，一場即將反向席捲秦麗華的風暴，己悄然醞釀。
……
日頭漸高，將近正午的陽光將青石板路曬得泛白。
柏觀霽側頭看向身旁的沐晚婉，眼底漾著細碎的光：“姐姐，快正午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沐晚婉順著他先前張望的方向看去，遠處大街上“國營飯店”的招牌依稀可見，她不禁疑惑：“哪？國營飯店不是在那邊嗎？”
“姐姐，我們不去國營飯店。”柏觀霽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神秘的得意。
“那去哪？”沐晚婉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柏觀霽笑著，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去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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