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過於炙熱的善意,忽略不了,還往往帶來無能回饋的愧疚。
李忘討厭欠些什麼,可往往越欠越多。
師姐的好無從回饋,林久也不求回饋。
李忘經過西疆南疆的廟宇,那裡佇立著師姐的塑像,塑像如她般一副悲憫蒼生的神情。
所以她只能竭盡全力回報那些能回報的,比如幫林久去打打下手,分發藥材,比如儘可能為李從自做好將到來的事情。
畢竟這秘境出現前夕,必定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景象。
李忘問李從自,林久是否真能“獨善其身”?
而李從自告訴李忘,他自會保護好林久,且倘若他死去,也給林久留下了足夠的保命手段。
最重要的是,林久個人的聲名遠超任何門派,甚至超過了白月槐。
正道如果動林久,那便是自討苦吃,自砸招牌。
林久出事,所有疆土便都有藉口來討伐北域。
———這般至純至善之人都能被你們迫害致死,你們北域是否已有狼子野心?
李忘心下稍安。
一頓飯吃完,李從自便示意李忘跟自己回殘陽派,李忘自然跟上,她現在對李隱舟的心情有些複雜,也不太想再去見玉珩和玉汐暖,知道他們被妥善安置了就足矣。
其實,再見到林久師姐時,李忘只覺恍如隔世。
師姐不能與他們涉足同一條河流。
他們不配。
李忘只想讓林久永遠這般,永遠皎如天上月,永遠與這些恨意無關。
想來李從自也是這般。
李忘理解師父了,因為自覺不配,因為自覺卑劣,所以寧可拋卻。
只是他們都沒過問過林久的感受。
也是不敢。
……
……
掌門大會再度召開的訊息又到了殘陽派。
“老東西們察覺到什麼了。”
李忘端著茶,在李從自殿內很沒有坐相的坐著,李從自幾乎習慣了,打捨不得罵沒辦法,教導?
李忘又不樂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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