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三,天清氣朗。
去往東離郡已經三個月的靖王終於回京都。
當日,崇安帝為表對功臣的重視,親自到了城外十里的地方等著裴亦行一行人的隊伍到來。
寒風中,
裴彥看著後方百官都在期待著裴亦行的到來,他眸色深了深,這三個月來,隨著東離郡的信越來越多,父皇對裴亦行的誇讚也越來越多,
就連原本支援他的幾個朝臣,也隱約透出對裴亦行的誇讚。
裴彥惱了。
這些人怎麼能這麼快倒向了裴亦行,就因為這一次的功績嗎?
可他分明也不差,如果這次是自己去往東離郡,做的也絕對不會比裴亦行差的,他只是時運不如裴亦行罷了。
更可氣的是。
裴亦行似乎在防備他,他截斷了一封裴亦行想上書申請減免東離郡三年經營稅的摺子,本想次日上朝堂提出,好讓百姓記住他。
結果裴亦行竟然一書兩份,一份夾在了溫言給趙書雁的信中。
由趙相在朝堂上率先提出。
裴彥的話只能堵在喉間,一個字都說不出。
而這也證明,就連趙相也已經倒向了裴亦行那邊,朝中支援裴亦行的呼聲更高了。
裴彥越發著急,想要選妃,然而他所看中的趙書雁就此躲在府上稱病不見,他帶著太醫跟禮物上門時,趙家竟稱趙書雁去江南養病,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明擺著拒絕這門親事。
他只能讓皇后去打探鎮北王之女的口風,結果鎮北王一口回絕,說文霜身體有疾,不適合當王妃。
朝中其他有背景的人府上要麼沒有女兒,要麼都是旁支並非嫡系,當側妃綽綽有餘,當王妃則不夠。
裴彥的王妃位置,一時間竟然尷尬了起來,子嗣也遙遙無期。
就連皇后也覺得棘手,想讓崇安帝直接下旨,賜趙書雁跟裴彥婚事,卻被崇安帝直接拒絕了。
崇安帝原話是,趙相年紀大了,脾氣也古怪了,如今更疼兒女,要是趙書雁不同意他強行下旨,趙相說不定會撞死在勤政殿逼他收回聖旨。
一門婚事跟一個大臣相比,不值一提。
崇安帝選擇趙相。
裴彥聽到時,眼睛都要噴火了,他堂堂王爺,身份尊貴,竟然會淪落到被人嫌棄的地步,真是令人惱火。
“三皇兄,你怎麼了,可是心情不佳?”周明然不知何時站在了裴彥身邊,看到裴彥眼底的怒火,小聲詢問。
裴彥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與你何干。”
就算這段時日,他跟七妹關係緩和,但對周明然這種人依舊是十分厭惡,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