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然湊過來的舉動,他只覺得反胃,不想理會。
周明然對他的態度早已熟悉了,並不覺得被訓斥多尷尬,他小聲道,“三皇兄就算不說,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因為溫言而心裡不舒服對不對?”
裴彥沒有理會他。
周明然自顧自道,“三皇兄不必擔心,溫言很快就會身敗名裂了,如今靖王跟她被捧得多高,之後就會摔得多慘。”
裴彥眉心皺了皺,“你什麼意思?”
他知道周明然之前跟溫言有過瓜葛,
難不成周明然手中有溫言的把柄?
可就算有把柄又如何,救了東離郡百姓是真,就算還是紅杏出牆的把柄,那也不過是一樁風流韻事罷了,不值得一提。
周明然低笑一聲,附耳在裴彥耳邊說道,
“三皇兄,你難道沒發現溫言的變化很大嗎,大到根本不像是一個人。”
裴彥眉心一跳,“什麼意思,她不是溫言是誰?溫尚書難不成還能認錯人嗎?”
周明然嘿嘿笑,“那就不知道是誰了,但肯定不是溫言。”他信誓旦旦道,“旁人不清楚,但我可是跟溫言朝夕相處了五年,很清楚她是什麼人,有什麼樣的習慣,現在的溫言……一樣都沒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她不是溫言,是不知名的野鬼佔據了她的身體,只要將那野鬼趕走,之前的溫言就會回來了。”
“你確定?”裴彥怎麼感覺此事那麼的不真實。
溫言怎麼可能是被孤魂野鬼佔據了身體。
溫尚書為什麼沒發現這點。
似是看出裴彥心裡的疑惑,周明然理所當然道,“如今的溫言一改以往,變得溫順友善,溫尚書當然不會傻到拋棄這個乖順的女兒。”
“三皇兄放心,我已經跟北狄的世子孛兒赤骨去過護國寺,查過溫言的八字,住持很確定,溫言早就已經死了,如今的溫言根本不是原來的溫言。”
裴彥瞳孔微微一縮,這三個月來的事情一一從腦海中掠過,
之前的疑惑在這一刻徹底地得到答案。
原來如此,他就說為什麼之前溫言整日都想著周明然,半點都沒有露出才能的樣子,而現在卻在短短時間內屢次有功績。
原來是這具身體早就不是溫言了。
“住持可有說過,如何才能揭穿她的真面目?”他大義凜然道,“能夠佔據人身體的必定是惡鬼,如今惡鬼入了宮中,只怕對父皇不利,我身為臣子,人子,都不能坐視惡鬼接近父皇而不管。”
周明然心裡清楚他的心思,不就是覺得裴亦行跟溫言功績太多,威脅到他了嗎,想除掉溫言,斷裴亦行的一隻手而已,卻還說的如此大義凜然,一副為了崇安帝,為了天下蒼生的樣子。
他心裡撇嘴,表面上卻十分贊同,“三皇兄如此為父皇著想,父皇知道後定會欣慰的。”
“住持說此等惡鬼早已不是普通的黑狗血能夠驅除的,得引她到法壇,住持親自做法才能將惡鬼驅趕。”
“不過我已經派了人在城中散播了流言,已經讓人開始懷疑溫言不是人了,只要溫言心裡不安,就會露出馬腳,到時候咱們就有機會,一舉除掉她!”
裴彥聽著只說了句,“做事幹淨些,莫要被查到。”
裴亦行的人可不是吃乾飯的,要是做的不乾淨,此事掀不起風浪之前,就會被裴亦行的人查到,此後再想故技重施讓百姓懷疑溫言,就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