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扯下手套丟在池子裡,行至一樓公衛洗手,沈宴清站在門邊凝著她。
安也一邊搓手一邊憤憤開腔。
“你越是遷就我,對我好,就越會讓我想起你之前對我的種種不公,控制我的交友,不允許我在周家留宿,明知我缺錢窮的叮噹響一毛不拔,如此算了,老婆窮的賣陪嫁,沈董還大手筆給前妻妹買上千萬的珠寶,讓人家到我跟前來耀武揚威還要求我大度別跟人一般計較。”
“結婚三年,我說搬家說了無數次,你沒有一次是應允的,無視我的需求讓我掙扎,如今怎麼知道退讓了?有本事你一輩子也別搬家啊!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早幹嘛去了?”
“你很篤定,甚至堅信自己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有理有據的,那我呢!難道我對你的每一次冒犯都是憑空而起的嗎?是你!都是你逼的,是你把我逼到一條只能當潑婦的路上,如今你失憶了,你溫文儒雅到讓大家都滿意,只有我還在這條路上掙扎,你忘記一切就能抹掉之前對我的傷害了嗎?沈宴清,你根本就不知道………”
怒喝聲戛然而止。
安也突然就失去了所有力氣。
她盯著水龍頭下的雙手,看著水流從指縫裡溜走,快到什麼都抓不住,突然覺得,算了………沒必要。
再去糾結過往沒有任何意義,合適的男人就應該放在合適的位置上。
他目前在這個半生不熟的位置上就非常合適。
不必再進一步了。
安也在心裡給他判了死刑。
平緩的語氣順著嗓音流淌出來:“以後的一三五六我住過來,爭取每週有過半的時間是陪伴他的,至於其他的,就有勞你了。”
她關了水龍頭準備離開。
沈宴清一把擒住她的胳膊,阻止了她出門的動作:“你話還沒有說完。”
“我不想說了。”
“你不說我就永遠都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也不會知道自己之前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情。”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重要了。”
“重要,我一直都在很努力地修補我們的關係,也想和好如初,我只有知道過往的一切才能做出補救,安也………”
“不需要,”安也打斷他的話:“我不需要和好如初,和好如初沒有任何意義。”
安也抽出自己的胳膊,因為太大力,胳膊撞到了洗漱臺上,砰的一聲響。
疼得她心一麻。
剛剛平靜下去的火氣瞬間攀升,望著沈宴清的眼神冷冰冰的帶著冰刀子似的。
“撞到哪兒了?”男人焦急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安也伸手推開他。
想側身出去,沈宴清擋住她的路且反手關上了門。
二人在密閉空間裡無聲僵持著。
“是,我是很篤定且堅信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理有據,可這不該嗎?安也,我堅信自己不會無緣無故傷害你就像我堅信曾經深愛過你一樣,我從不懷疑自己對你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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