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田雅史放下筷子。
那總是帶著自信的臉上難得地流露出無奈。
他灌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液體似乎也沒能澆熄他胸中的鬱結。
“我可能準備回去了。”
河田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澤北榮治夾菜的動作停在半空。
三井、牧等人也安靜下來。
眾人看向這位曾經的山王工業巨無霸，日本高中籃壇公認的第一中鋒。
河田苦笑著，用手指比了比自己的頭頂：“我才194公分。”
“在日本高中，這身高加上我的技術、力量，我就是內線的霸主。可在這裡……”
他搖搖頭：“屁都不是。”
“那些黑人中鋒，205公分是起步，210公分、215公分的怪物到處都是。”
“他們不僅高，而且壯，跳得高，跑得快。”
“我的腳步、我的勾手、我的策應在他們絕對的體型和運動能力面前，就像小孩子玩鬧。”
“我卡位卡不過，籃板搶不過，防守更是移動靶。”
“在NCAA我都打得掙扎，更別說往上走了。”
他聲音裡帶著不甘：“我以前總以為技術可以彌補一切，現在才知道，在絕對的天賦鴻溝面前，有些天花板，是你跳斷腿也夠不著的。”
“日本第一高中生中鋒？呵……在這裡，連個像樣的替補都未必混得上。”
河田的話讓氣氛有些沉重。
櫻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自己詞窮。
流川楓微微蹙眉。
三井壽感同身受地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自己到美國時的迷茫和對抗不足的苦惱。
若非是川本提攜，他一樣要回國。
澤北榮治沉默了片刻，放下了筷子。
“我……還想再試試。”
“我的身高最終定格在189公分。在大學打鋒線，確實吃力，對抗、體重都吃虧。”
“但是我試過打控衛，效果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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