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本的話，精準地剖開了他試圖用憤怒和抱怨掩蓋的殘酷現實。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所以你是說，我已經沒用了？”
“那我還有必要留在猛龍嗎？”
“不。”
川本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說法：“你的速度，你的突破，你的得分爆發力，依然是頂級的武器。”
“只是這把武器在猛龍現在的武器庫裡不是最急需的，也不是最匹配的。”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斯塔德邁爾眼中最後一絲光亮黯淡下去，才繼續說道：“你問我，你有沒有必要留在猛龍。”
“這個問題，我無法替你回答。”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是必須的，尤其是在哪裡打球這件事。”
“如果你追求的是快樂，是那種我是老大，球在我手裡，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的快樂，那麼，猛龍可能確實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你應該去一支需要你那樣打球的球隊，一支願意圍繞你建隊的球隊，哪怕那支球隊現在戰績很差。”
“如果你追求的是名利，是金錢，是曝光度，是商業價值。”
川本頓了頓，目光掃過斯塔德邁爾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名錶：“那麼留在猛龍，跟著我們打進季後賽，甚至走得更遠，對你的下一份合同，對你未來的商業代言，會有巨大的幫助。”
“贏球是最好的廣告。”
“但如果你追求的是挑戰，是成長，是冠軍。”
“那麼留下來，接受新的角色，哪怕這個角色不是你想要的，哪怕這個角色會讓你覺得委屈，會讓你失去一些資料。”
“但你會學到如何在一個贏球體系中生存，如何在不持球的情況下影響比賽，如何成為一個真正的冠軍拼圖。”
“這比在一支爛隊刷出漂亮的資料，更有價值。”
斯塔德邁爾低著頭。
川本的話一下下敲碎了他之前所有的藉口和幻想。
逼迫他直面那個他最不想面對的選擇。
“可是現在的我，在場上就是個累贅……”
斯塔德邁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跑了……”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球隊的問題。”
川本毫不留情地指出：“達蒙，你的短板太多。你的防守不夠好，你的無球跑動不夠積極，你的投籃選擇不夠穩定。”
“這些問題不解決，你去任何一支想贏球的球隊，都會遇到同樣的困境。”
他拿起刀叉，開始切割剛剛端上來的牛排。
斯塔德邁爾突然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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