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古董掛鐘指標無聲滑動，時間在這間隔音極佳的房間裡彷彿失去了意義。
塔南鮑姆最初只是抱著聽聽看，或許有驚喜的心態。
但當川本一木開始用他那邏輯嚴密的語調，將那個名為智慧手機的未來一層層剝開。
從核心硬體到作業系統，從開發生態到應用商店模式，從移動支付到基於位置的服務。
甚至隱約提到了社交網路與流媒體將如何依託這個平臺爆發時……
塔南鮑姆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被一遍遍重新整理。
然後碾碎。
再重塑。
“所以初代產品必須極致。”
“工業設計要成為藝術品，觸控式螢幕體驗要顛覆直覺，系統流暢度要碾壓一切。”
“價格可以高昂，目標是科技愛好者和高淨值人群，樹立品牌標杆。”
川本用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虛劃，彷彿那裡就有一部未來的手機。
“同時，作業系統必須開源核心的某種變體，但要建立嚴格的應用程式商店稽核機制和分成模式。”
“我們控制入口，制定規則，讓全球開發者為我們創造價值。”
“硬體賺錢，生態更賺錢。”
塔南鮑姆的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是資訊過載和極度興奮帶來的生理反應。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商業頭腦和幾十年的行業見識，在川本描繪的這幅環環相扣的藍圖中，顯得如此落後。
這不僅僅是做一個更好的手機。
這是在定義一套全新的、覆蓋全球的數字生活標準。
“供應鏈呢？”
塔南鮑姆聲音有些乾澀，問了一個實際問題：“觸控式螢幕、高效能低功耗晶片、高密度電池……這些技術，現在有成熟的供應商嗎？成本呢？”
“日本、韓國、臺灣的螢幕廠商已經在研發電容式觸控式螢幕，精度和靈敏度需要時間和訂單去催熟。晶片，ARM架構是未來，需要投資或與持有相關IP的公司深度合作。”
“電池是瓶頸，但也是機會，可以提前佈局新型電池技術研發。”
川本對答如流，彷彿這些技術難點和產業動態就刻在他腦子裡。
“成本初期會極高，所以需要你的資本和我在亞洲的部分資源，去鎖定關鍵供應商，簽訂長期協議，甚至進行戰略投資。”
“用規模和未來預期，壓低價格，構建壁壘。”
塔南鮑姆越聽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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