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奴睡了過去。
人家疼得要死的咽喉施針,他竟然睡得安安穩穩。
最後藥液沿著銀針落入咽喉那一刻,他眉頭微微皺了皺。
但很快,又沉沉睡了過去。
楚月離發現,他好像很喜歡她的手指在他咽喉上輕蹙的感覺。
當他皺眉的時候,她長指只是在他喉嚨上輕輕摁了兩下,他繃緊的身軀一瞬間就放鬆了。
於是每次她施針到最痛苦之處,都會下意識在他穴道周圍輕輕揉幾下。
他便又能睡得十分安穩。
這一身皮膚,因為毒素,泛著古銅之外的一種烏黑。
的確有一種行將就木的死灰之感。
可他本身看起來,卻又很強悍。
每次看到他皺眉,楚月離的心臟就會跟著繃緊。
如果她沒猜錯,他身上的劇毒,定會讓他的身體長期飽受煎熬。
他一定是每時每刻都在疼痛。
但平日裡看到他,他始終神色淡然,若只是從神態舉止上看,你絲毫看不到他正在忍受痛楚。
但他,真的在疼。
當他睡著之後,眉宇其實一直都在輕微皺著。
只有當楚月離的長指在他身上輕揉時,他的眉宇才會放鬆。
就像是,她成了他的獨門解藥……
啞奴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睡得如此舒服安穩。
竟一覺睡到了天亮。
醒來那一刻,分明還能感受到,有人的長指落在自己的咽喉上。
若換了是其他人,此時已經被他一掌劈下。
但他幾乎是在醒來的同一時間,已經察覺到身旁的人是誰。
渾身寒氣,瞬間散去。
睜眼,便看到楚月離在椅子上睡得歪歪扭扭的。
手卻還在他的脖子上,長指分明在她入睡前一刻,還在給他揉.捏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