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喝多了,但還能勉強保持一絲理智,我指著杯子邊緣的口紅印,“紀景丞,這杯子我喝過,你換一杯。”
他垂眸看著杯子上的口紅印,又看了看我,最後把杯子放下了。
“走吧,送你回去休息,明天一早還要去工廠。”他把我扶著離開了包廂,沒有和其他人打招呼。
我腳下步伐凌亂,好在有紀景丞扶著我,不至於偏離路線,或者癱在地上起不來。
這裡離青元大酒店大概二十分鐘的路程,外面冷嗖嗖的,寒風呼嘯,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突然,紀景丞把我打橫抱了起來,我懵了。
“地面滑,你摔倒了我還得送你去醫院。”他抱著我往車子那邊走去,說的話十分平靜自然,彷彿這個動作沒有任何意義。
我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怕自己掉下去。
紀景丞的唇角似乎勾了一下,但是我這個角度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的下頜線清晰緊緻,確實好看。
他把我放在副駕上,俯身替我係好安全帶,然後自己去了主駕位置,準備開車。
“你酒駕啊?”我感覺自己有點毛病,越是這種曖昧的時刻,我的頭腦越是清醒得令人髮指,話題角度堪稱刁鑽。
紀景丞答道,“你那杯我沒喝,在那之前我只是嚐了一口果酒,度數很低。”
我聽完他的回答,神奇地開始昏昏欲睡,還不等車子啟動,已經歪頭睡著了。
二十分鐘肯定不夠我睡,紀景丞把我抱下了車,又抱回了房間。
我能感覺到他在替我脫外套,但我太困了,不想動彈。
“水……”我渴了,嘀咕一聲。
紀景丞倒了一杯水過來,一隻手扶著我坐起來,一隻手給我喂水。
他不說話,但足夠耐心。
喝完水我準備繼續倒頭就睡,眼皮勉強睜開看了一眼紀景丞,模糊的視線裡,我看到他拿著剛才喂水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放下杯子走了過來,俯身觀察我。
我沉沉睡去,壓根沒把紀景丞在旁邊當回事。
毫無緋聞的工作狂,想要女人也不會缺,沒必要對我有什麼非分只想。
我一覺睡到大天亮,直到郭靜的電話把我吵醒。
“蘇玫,你還沒去工廠那邊嗎?那個法國客戶已經快到了。”郭靜問我。
我抓了抓頭髮,聲音有些嘶啞,“我馬上過去。”
“紀總呢?你跟他匯合了沒?”郭靜又問。
紀總,紀景丞,我這才坐起來睡眼惺忪地尋找他的身影,不對啊,他應該另外開了個房。
正當我想回答郭靜的時候,我看到了旁邊的被子裡睡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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