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作為實習生代表，站在投影幕布前，意氣風發的陳述案情。
“根據現場勘察報告，死者馬德的死亡時間在凌晨三點到西點之間。門窗完好，冷庫門從內部反鎖，沒發現任何第二人闖入的痕跡。”
“法醫的初步報告也顯示，死者體內沒有毒物或酒精，體表無外傷，符合深度低溫導致的器官衰竭死亡特徵。”
“結合死者生前行為藝術家的身份，以及我們從他朋友那瞭解到的，他最近正痴迷於極限環境下的自我表達。我堅信，這是一起自發的，不幸的意外事故。”
他說完，環視全場，最後目光落在陳凡身上，嘴角露出一絲輕蔑。
會議室裡，一片點頭贊同。
老王喝了口枸杞茶，慢悠悠地說：“小趙分析的不錯，有理有據，邏輯嚴密，是個好苗子。”
“是啊，英雄所見略同。”
“確實，從證據鏈來看，只能是意外。”
其他小警員也跟著附和。
蘇沐晴坐在主位，面無表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雖然她心裡總覺得這案子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但趙宇的分析毫無破綻，在沒有任何新證據的情況下，她只能預設這個結論。
“行吧。這案子初步定性為意外死亡，後續走訪和資料整理完閉，沒有疑點的話可以結案了。散會”蘇沐晴一錘定音，結束了短暫的案情分析會。
從始至終，陳凡都坐在最角落，一言不發。
他能感到周圍投來許多目光，帶著輕蔑，嘲笑，還有憐憫。
尤其是趙宇，在得到肯定的結論後，看他的眼神，就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會議結束後，關於陳凡的傳說開始在警局內部不脛而走。
“聽說了嗎？重案組新來的那個實習生，說自己能通靈。”
“就那個？在現場胡說八道被蘇隊罵的狗血淋頭那個？”
“可不是嘛，譁眾取寵，想出名想瘋了。真是我們警隊的恥辱。”
陳凡的名字，很快就跟神經質，妄想症，警隊之恥這些標籤捆綁在了一起。
他成了整個市局的笑柄。
……
夜深了。
市局大樓裡，只剩零星幾個辦公室還亮著燈。
陳凡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檔案室。
他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影。
他手裡拿著冰雕藝術家案的卷宗，腦子裡，卻反覆回放著那條金槍魚囂張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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