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嬌寵:冷峻長官的現代小嬌妻》第63章 念安堂(1)

作者:天使大神·3個月前

陳紹衡那封寥寥數語,卻帶著“手套很暖”溫度的回信,比任何嘉獎都讓林婉音感到雀躍。緊接著,胡團長用兩挺機槍換餅乾未果的訊息,更是讓她徹底確信,這“壓縮餅乾”並非她一時興起的嘗試,而是真能在戰場上救急、甚至提升戰鬥力的實用之物。

欣喜之餘,一種更沉甸甸的責任感湧上心頭。廚房小灶的產量,終究是杯水車薪,如何能惠及更多將士?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在她心中迅速生根發芽,演化成一個清晰而周密的計劃。她向來是行動派,一旦想通,便立刻鋪紙研墨,要將這滿腹的籌劃,說與那個千里之外的人聽。

紹衡:

來信收到了,反覆看了好幾遍。知道你那邊一切都好,餅乾也確實派上了用場,我這才放下心來。

之前只是憑著一點想法去嘗試,沒想到真的能幫上忙,尤其是聽說連胡團長都想要,我心裡既覺得意外,又很欣喜。能為你,為前線的弟兄們做一點實實在在的事,這種感覺真好。

有件事我考慮了一陣,想和你商量。現在家裡廚房地方小,人手也不夠,做出來的餅乾數量有限。我在想,是不是可以盤下一間臨街的鋪面,後面帶灶間的那種。這樣一來,可以添置些專業的裝置,也能多請些人手,讓餅乾的供應更充足、品質更統一。

關於請人,我有個想法。那些犧牲將士的家屬,她們的日子一定很艱難。如果我們能請她們的遺孀或母親來作坊幫忙,既給了她們一份安身立命的依憑,也算是我們的一份心意。更重要的是,她們必定是信得過的,配方和製作流程交到她們手裡,我也放心。

鋪面前面可以正常經營些糕點掩人耳目,不會惹人注意。你覺得這樣安排可行嗎?

對了,我想給咱們的小鋪子取個名,叫‘念安堂’。你說好不好?

我念你平安,也盼著你手下的將士們,都能平平安安。

近來上海陰雨綿綿,你那邊想必更冷。務必記得按時吃飯,保重身體。家裡一切安好,無需掛念。

盼早日凱旋。

婉音

擱下筆,她輕輕吹乾墨跡,彷彿能透過信紙,看到那個男人讀到此處時,冷硬麵容上可能浮現的細微動容。這封信,帶著她的智慧、她的擔當與她未曾明言的深切牽掛,被快馬加鞭送往前線。

數日後,陳紹衡在指揮部搖曳的煤油燈下讀到了這封長信。他看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在心中掂量。從盤鋪面的商業考量,到安置遺屬的深遠用心,他彷彿能看到那個纖細的身影,如何在亂世中為他謀劃,如何用她柔軟的肩膀,試圖為他分擔那份沉甸甸的重擔。

當他讀到信末那三個字——“念安堂”,以及其後那句輕柔卻重若千鈞的解釋時,他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深邃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徹底化開了,暖意如春水般漾開,驅散了前線夜色的寒涼。

“念安堂……”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在他唇齒間留下了一片溫存。

他當即提筆回信,簡潔有力地批准全部計劃,讓她全權處理,所需銀錢可首接支取。最後,他筆鋒一頓,鄭重寫道:“名字極好。甚合我意。”

自這封信後,前線飛回上海的家書悄然改變。它們不再是例行公事的平安信,也不再是諱莫如深的隻言片語。信件的頻率密了,篇幅長了。

陳紹衡開始在信中不自覺地吐露軍中的真實困境。許多士兵因長期缺乏油水,患了夜盲症。白日里生龍活虎的兒郎,一入夜便成了“睜眼瞎”,連十步外的人影都難以分辨。前夜一次精心策劃的夜襲,就因先鋒士兵無法在月色下辨清敵哨位置而功虧一簣,不僅折損了數名跟隨他多年的老兵,更錯失了扭轉戰局的良機。“空有滿腔悍勇,卻敗給了沉沉夜色”,字裡行間滿是身為主將的無力和自責。

他更痛心於野戰醫院的簡陋。繃帶需反覆煮沸使用,消炎藥珍貴如金。那些昨日還在操練的少年,今日或己冰冷,或正承受斷肢之痛。他提及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小兵,截肢時因麻藥不足,只能咬著木棍發出壓抑的嗚咽,最終仍因傷口感染,在高燒中永遠合上了雙眼。

這些話語裡,帶著卸下盔甲後真實的疲憊,更帶著對知心人全然的信任與託付。他開始將她視作可以分擔這份沉重的人,而不僅僅是需要被庇護在身後的妻子。

這些文字,己不再是簡單的報平安,而是將前線最真實、最沉重的壓力,透過筆墨傳遞到了千里之外那個他視為港灣的所在。這是一種無言的信任,也是一種深沉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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