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嬌寵:冷峻長官的現代小嬌妻》第202章 濁夜(1)

作者:天使大神·2個月前

杜老闆那邊可熱鬧。他摟著一個姑娘嘴對嘴喝酒,桌底下也不安靜。代老闆靠在椅背上,眯著眼,手在身邊姑娘身上掐來掐去,時不時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杜老闆的聲音悶悶地從那頭傳過來,帶著顫:“哦……舒服……”

陳紹衡點起一根菸。火光一閃,照亮他半張臉,很快又暗下去。他把煙叼在嘴裡,眯著眼,看向窗外。窗外黑洞洞的,什麼也沒有。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散在空氣裡,混著酒氣,混著旁邊那些聽不清的聲響。

鄭遠川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把杯子往桌上一頓。他又倒了一杯,又灌下去。那杯底的悶響被杜老闆那邊的動靜蓋了過去。

張崇武始終沒動,看著酒杯,偶爾抬眼看一眼窗外,又收回去。他是主客,總不能第一個走。

過了不知多久,那邊的動靜才慢慢停下來。桌布掀起一角,那個穿粉旗袍的姑娘從底下爬出來,衣裳皺巴巴的,頭髮散了幾縷,旁邊一個姑娘飛快地遞了條帕子過去,她接過,低頭擦了擦嘴角。又把衣裳攏了攏,站到一邊。

杜老闆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臉上的紅還沒褪,聲音帶著饜足的慵懶:“這叫什麼?”沒人接話。他自己笑了,拿手指虛點了一圈,“這是行家的玩法,叫吹陣。你們啊……不懂。”

老鴇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笑著將那姑娘領了出去。

曲終人散,己經是後半夜。

幾個人從堂子出來,巷子裡黑洞洞的,風一吹,酒氣散了些。鄭遠川走在前頭,步子跨得大,像急著離開這鬼地方。走出巷口,他終於忍不住停下來,對著牆根啐了一口。

“……什麼東西。”

沒人接話。

他又啐了一口:“還整那活兒?什麼伺候人的下賤招數,也不知道伺候過多少人了,也不嫌髒。這兩個老東西,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張崇武和陳紹衡聽著,都沒接茬。

鄭遠川轉過身來,站在路燈下,臉漲得通紅。他在福建打了敗仗,窩了一肚子火,陪笑陪了一晚上,早就不耐煩了。他鄭遠川之前也算是一方主官,如今虎落平陽,還要陪這種人在這種地方應酬,看他們幹那些噁心事,自己坐那兒陪著笑,想想就憋屈。

張崇武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行了,忍忍吧。沒有他們,你那三千多人吃什麼?喝什麼?”

鄭遠川更惱了:“吃?喝?老子在福建跟南方軍拼命的時候,他們躲在租界裡數錢!現在老子敗了,他們來撿便宜了?”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大了:“你們看見沒有?那個代先生,從頭到尾就沒正眼看過我。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條喪家犬!”

張崇武皺了皺眉,抬手想拍他的肩:“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鄭遠川一把甩開他的手,“我就是喪家犬,怎麼了?我認!可那兩個老東西憑什麼?出幾個臭錢,倒騰幾條破槍,就想要咱們拿命去換?一個趁火打劫要抽成,一箇舊槍賣新價,不買還不行,還裝得跟救命恩人似的。在他們眼裡,咱們就是待宰的肥羊!他們怎麼不去跟南方軍談?”

陳紹衡一首沒說話,靠在牆上,低著頭,菸頭在指間明滅了一下,又暗下去。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鄭遠川還在罵:“還有這破地方!什麼堂子?什麼清官?全他媽是假的!說什麼沒開過苞,結果早被人玩爛了。”他又啐了一口,“那些個標榜沒開過苞的,誰知道是不是抹了點黃鱔血糊弄人。花了大價錢,還以為自己撿了個寶,其實全他媽是坑爹的貨。”

他聲音壓下來,卻更沉了:“這地方的女人碰不得,是個處也不行。得了花柳病,神仙都救不回來。福建那邊有個兄弟……你們知道嗎?死的時候,頭骨都爛穿了,腦漿流了一地。那床單上全是膿血,誰都不敢碰。”他說得咬牙切齒,像在回憶什麼不想回憶的東西。

罵完了,他忽然安靜下來。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落在地面上,像一根折斷的旗杆。他看著自己那條影子,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苦澀和自嘲:“我他媽怎麼混到這個地步了?”聲音發沉,沒了剛才的火氣,只剩下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沒人接話。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他衣角翻了一下。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不再罵了。

張崇武跟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個人走在前頭,誰都沒說話。

陳紹衡落在後面。他腦子裡翻來覆去的,不是鄭遠川那些罵人的話。他忽然想起林婉音——她坐在燈下翻賬本的樣子,她給他按頭時指尖的溫度。那雙手溫溫軟軟的,總能讓他把亂糟糟的事暫時放下。

這一整晚的烏煙瘴氣,讓他厭惡透了,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去上跟步腳快加,領他。的颼颼涼,口領進灌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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