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分局，審訊室。
房間不大，十來平米。
一張金屬桌子固定在中央，頭頂的白熾燈發出冷白色的光，牆角高處有一個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閃爍。
江屹坐在桌子的一側，在他對面，徐雷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限制在桌面的金屬環內。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衣服上沾著灰，臉上有一道紅痕，顯然在之前的衝突中吃了點苦頭。
但他的眼神並沒有心虛或慌張，反而帶著一種急切和焦慮，像是有什麼話憋在心裡，迫不及待要說出來。
江屹沒有急著開口。
他先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將杯子放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目光，看向徐雷，開口道：“說吧，為什麼要無故毆打他人。”
徐雷幾乎是在江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開口了，語速很快：
“江副局長，我們沒有無故毆打他！我們是受到特異局總部鎧甲小隊成員的指示，去毀掉一塊石頭！
那塊石頭就在我們打的那個人身上！我們當時問他，他死活不肯說，我們沒辦法才動了粗！”
江屹原本正要低頭在記錄本上寫幾個字，聽到鎧甲小隊和石頭這兩個詞，筆尖停住了。
他抬起頭，打斷了徐雷的話：“等等，你說鎧甲小隊？石頭？你們是在哪裡接到這個指示的？”
徐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速慢下來，好把事情說清楚：
“就在今天晚上，我們本來是跟我大伯，去處理一個鬼患委託。
到了那戶人家的出租屋裡，發現了一隻很厲害的黑霧鬼，能復活，被鎧甲小隊成員打死一次又重新活過來一次，根本殺不死。
後來那個鎧甲小隊的成員告訴我們，那隻鬼之所以能復活，是因為有一塊石頭作為力量核心，只要把那塊石頭毀掉，那隻鬼才能真正被消滅。
他說石頭把的資訊發到了我們手機上，讓我們去找石頭，他自己留在那裡拖住那隻鬼。”
江屹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當時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向分局人員說明情況？”
徐雷的臉上露出無奈和委屈，開口道：“我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你們的人就首接衝上來把我們控制住了。
他們動作太快了，我們連話都沒說清楚就被按在地上，然後就被弄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己經坐在這個審訊室裡了。”
江屹聽完，緩緩轉過頭，看向站在審訊室角落的那個年輕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感受到江屹的目光，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乾咳了一聲，解釋道：“江副局，我們分局一向是以快速反應、果斷制敵、保障百姓安全為宗旨。
當時我們的巡邏人員看到有人在公司裡暴力毆打一箇中年人，第一時間就採取了控制措施，防止事態進一步惡化。
至於他們說的那些話……當時場面比較混亂，他們確實沒有來得及說明情況。”
江屹聽完，沒有批評，也沒有表揚，只是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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