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林靜靜地看了它幾秒，那眼神讓石妖感覺自己快要真的裂開了。
最終，託林只是意義不明地“哼”了一聲，收回了目光，重新變得慵懶起來。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也記住……你是什麼東西。”
他不再看石妖，轉身朝著洞穴外走去，彷彿多留一秒都嫌髒，“‘成果’我驗收了，不滿意。下次我來，希望看到點……更‘壯觀’的場面。別再讓我失望。”
……
民宿房間內。
亦風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從狹小的浴室走出來，看到許陽正盤腿坐在自己那張床上，低頭看著攤在腿上的那張破舊地圖，手指在上面慢慢比劃著。
“同學，我洗好了。你要不要去洗一下？”亦風一邊用毛巾搓著頭髮，一邊隨口問道。
“哦，好，我等一會兒就去。”許陽頭也沒抬，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目光依舊鎖在地圖上。
亦風走到自己床邊坐下，看著許陽那副認真的樣子，有些好奇地問：“你這是……在看旅遊攻略，找明天要去的景點？”
許陽這才抬起頭，看了亦風一眼，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在找……記憶裡的地方。”
“記憶裡的地方？”亦風擦拭頭髮的動作頓了頓，“你以前來過這附近？”
“沒有。”許陽否認，目光重新落回地圖，“我是第一次來這片山區。”
“那你剛才說‘記憶裡的地方’……”亦風更疑惑了。
許陽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才緩緩開口：“是夢裡……夢到的。我姐姐的視角。”
“夢裡？你姐姐的視角？”亦風微微一愣。
“嗯。”許陽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的某個區域畫著圈，“我姐姐……她不見了。被帶走了，己經消失很久了。我在我們村子附近，還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一點線索都沒有。首到……大概一個多月前，我開始做奇怪的夢。”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夢境的內容，眼神有些恍惚。
“在夢裡，我好像變成了我姐姐。我能看到她看到的——狹窄的、顛簸的路，路兩邊快速掠過的樹木和岩石，一些很特別的、我以前從沒見過的山石形狀……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她當時的情緒，很害怕。”
許陽的聲音很輕。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不像是普通的夢。所以我相信，這不是巧合，是我姐姐在給我託夢，在告訴我她走過的路，讓我去救她。”
虛無空間內，一首透過亦風感知著外界的銳夫，說道：“以血緣為紐帶，在極端情緒或特殊條件下，產生的微弱心靈感應或資訊投射？”
亦風聽完，心裡也感到一陣奇異。
如果是以前的世界，他會覺得這是思念成疾的臆想。
但在這個存在鬼怪的世界裡，託夢、心靈感應……似乎也並非天方夜譚。
“那你姐姐……是被什麼人帶走的？”亦風問出了關鍵。
許陽的臉上掠過複雜，他低下頭，避開了亦風的目光：“這個……具體是什麼‘東西’，我說了，你恐怕也不會相信。可能還會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他沒有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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