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大樓,燈火通明的走廊。
凌玉雪剛走出會議室,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走廊裡迴響。
“等一下,凌玉雪。”
一個男聲從身後傳來。
凌玉雪腳步一頓,她緩緩轉身,看向叫住她的人。
江屹站在那裡,穿著與凌玉雪同款的深色特異局作戰常服,只是肩章和臂徽略有不同。
“有什麼事嗎?江大隊長。” 凌玉雪沒好氣道。
江屹走近幾步,在距離凌玉雪兩三步外站定,目光首視著她:“我聽了你剛才在會議上的彙報。大部分內容我認同,但有一點,我無法認同。”
“哦?” 凌玉雪語氣裡帶著嘲諷,“是什麼觀點,能讓江大隊長這麼不認同?還有,既然不滿我的觀點,為什麼不在會議室裡當場提出來,非要等會議結束,私下找我?”
江屹的臉色沉了沉,似乎不習慣凌玉雪這種帶刺的態度,但他還是壓下了那點不快,沉聲道:“除了會議上的內容,我還有些……私事想跟你說。”
“私事?” 凌玉雪笑了笑,“江大隊長,我想我們的關係,似乎還沒有好到可以聊‘私事’的程度。”
這話幾乎是把不歡迎寫在了臉上。
江屹的眉頭皺得更緊,他盯著凌玉雪看了幾秒,才移開目光,似乎決定先談公事。“算了,先談會議上的事。你說,那個跟你們小隊合作過的‘銳夫’,你認為他是友好,甚至是可以爭取合作的?”
“從目前觀察到的行為模式判斷,至少是傾向於秩序,可以有限接觸。有問題嗎?” 凌玉雪的回答很官方。
“我認為你的判斷,太過兒戲,也太過草率。”
江屹的聲音加重了些,“僅僅因為一次偶然的、目標一致的合作,你就判定一個來歷不明、能力體系未知、動機成謎的高危個體是‘友善’的?
凌隊長,你這種憑感覺下判斷的作風,是偵察兵,是前線指揮官的大忌。你這是在拿你隊員的安危,拿可能波及的民眾安全冒險。”
他的批評毫不留情。
凌玉雪靜靜聽完,臉上沒有出現江屹預想中的惱怒或辯駁。
“江大隊長,” 她緩緩開口,“看來,你最近是隻顧著在訓練場測試你的‘破曉’裝甲,兩耳不聞窗外事了。持‘有限觀察、暫不敵對’這個觀點的,可不止我一個人。”
江屹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什麼?”
“是局長。” 凌玉雪吐出三個字,看著江屹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轉為錯愕,然後是不可置信。
“就在不久前,局長親自簽發了一道特令,內容是——關於代號‘銳夫’的目標,所有外勤單位暫停一切主動調查、接觸、追蹤及敵對行動,威脅等級暫調整為‘觀察級’。”
“局長?這……這怎麼可能?” 江屹確實震驚了,他這段時間幾乎泡在訓練基地,全力測試和磨合新配發給火鷹小隊的那套代號“破曉”的單兵裝甲,對總部最新的指令流向確實沒有第一時間掌握。
“我也很驚訝。” 凌玉雪的語氣恢復了平淡,“但命令確鑿無誤。而且,我聽傳令的同志私下提了一句,局長在簽發命令時,似乎……知道這個銳夫的一些底細。”
“知道底細?” 江屹疑惑道。
凌玉雪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不確定的猜測:“傳話的人暗示,局長好像清楚銳夫從哪來,要做什麼,所以才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