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特別指示,如果遇到,在能力範圍內,可以酌情給予一定幫助……說不定,這個銳夫,和局長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淵源,甚至可能是局長安排的……暗線。”
這個推測讓江屹的臉色徹底變了。局長親自安排的暗線?這背後的含義可就太複雜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剛才對凌玉雪的指責,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他沉默了足足十幾秒,再看向凌玉雪時,眼神里的那種審視和批判淡去了不少。
“……好吧,如果這是局長的意思,那關於‘銳夫’的判斷,是我失言了。” 江屹最終選擇退讓了一步,畢竟局長的命令是最高優先順序,“看來,局長有更深層的考量。”
凌玉雪“嗯”了一聲,似乎對這個話題己經失去興趣。“好了,江大隊長,你剛才說的‘私事’,現在可以說了。”
話題被拉了回來,江屹的神情重新變得嚴肅。
“是關於上次石妖事件,你和你小隊的臨場決斷。”
江屹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質問道,“凌玉雪,當時我們火鷹小隊出任務,追捕屍將時,你們雪狐小隊在西南有沒有收到支援我們小隊的命令?”
凌玉雪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躲避了一下。“收到了。”
“那你為什麼違抗命令?” 江屹向前逼近一步,“你沒有服從你的命令,而是帶著你的小隊,繼續沿著石妖逃竄的路徑獨自追擊。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會對你的同事,戰友帶來什麼後果,幸虧屍將被不明勢力消滅了,如果它沒被消滅,還晉級了屍王,如果我們小隊沒有獲得及時支援,將會全軍覆沒,市裡的民眾你覺得會死多少個?”
面對江屹一連串的質問,凌玉雪咬了咬嘴唇,但她沒有移開目光,依舊首視著江屹:“當時石妖在擺脫我們圍堵時己經受傷,氣息不穩,速度並非全盛。
我認為那是消滅它的最佳時機,如果放棄追蹤,可能會錯失良機,讓它真正逃遁隱匿起來,後患無窮。事實證明,我的判斷沒有錯,我們追上了,並且最終解決了它。”
“你的判斷沒有錯?” 江屹的聲音裡帶上了怒意,“凌玉雪,你告訴我,什麼是‘沒有錯’?你違抗命令,私自帶小隊拒絕支援火鷹小隊,這叫‘沒有錯’?
你想證明什麼?這次任務沒出什麼意外,是你運氣好,不然,我一定要向局長那裡告你,你父親來也沒用。
你這種大小姐心態!是拿任務成敗、拿隊員生命、拿民眾安全在賭!”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好,你這次賭贏了。那下次呢?下次你再憑你的‘判斷’違抗命令,不顧同事安危,萬一賭輸了呢?
萬一你的隊員,還有民眾,因為你的魯莽決策而死亡,你怎麼辦?你怎麼負責?用你‘凌家大小姐’的身份去負責嗎?用你父親的職位去撫卹嗎?”
“我沒有……” 凌玉雪想反駁,但江屹沒有給她機會。
“凌玉雪,” 江屹打斷了她,“特勤小隊,是國家應對異常事件、保護民眾的盾牌。
它不是你凌玉雪的個人武裝,不是你可以憑個人意氣、憑一時判斷就肆意行動的地方!
你的每一個決定,都揹負著你隊員,你同事的生命,揹負著身後無數普通人的安危!
如果你學不會成熟,學不會在關鍵時刻服從大局、服從命令,如果你不能將‘紀律’和‘責任’刻在骨子裡……”
“我建議你,趁早辭去雪狐小隊隊長的職務,回去做你的富家大小姐。
戰場,不是給你玩過家家的地方。沒人有義務,也沒人願意,陪一個不知輕重的指揮官,賭上自己的性命。”
說完這番話,江屹不再看凌玉雪,也沒有等待她的任何回應。
他轉身,邁著步伐,向著走廊另一端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