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濤重新坐回自己的辦公椅，拿起筆，開始為火鷹小隊的特別行動簽署裝備調撥檔案。
“希望江屹他們……能平安歸來，一個不少。”
他低聲自語，將簽好字的檔案放在一旁，準備聯絡裝備科。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錢濤抬起頭。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凌玉雪。她今天沒穿戰鬥服，而是一身常服，表情帶著凝重。
“是玉雪啊，” 錢濤微微有些意外，“有什麼事嗎？”
凌玉雪走到辦公桌前，站得筆首，開門見山：“副局，我聽說，城西那邊出現了多人不明原因昏睡、無法喚醒的事件。江屹……江隊長和他的火鷹小隊，是去處理這件事了吧？”
錢濤看著她，點了點頭：“沒錯。任務己經下達，他們正在做前期準備。”
凌玉雪深吸一口氣，目光首視錢濤：“副局，我請求讓我的雪狐小隊，也參與此次任務，配合火鷹小隊行動。”
錢濤眉峰微挑，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向後靠了靠，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得力干將：“玉雪，你今天這是……？我記得，你以前可沒少跟江屹那小子別苗頭，怎麼突然關心起他和火鷹小隊的安危了？”
凌玉雪聞言，沉默了片刻。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那天——江屹在走廊外，毫不留情地斥責她“不懂得服從命令”、“不顧同事安危”、“一意孤行”。
那些話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她當時覺得些許難堪。
可事後，當她獨自一人冷靜下來，反覆回想整件事，尤其是想到自己不顧總部命令，私自帶領小隊追擊石妖。
如果江屹和他的隊員，因自己沒能及時去支援而無辜犧牲，還有那裡的民眾，因為自己的魯莽而出現傷亡……
她凌玉雪，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恐怕第一個無法原諒自己的，就是她自己。
她不得不承認，江屹的話雖然難聽，但點醒了她。
她擁有力量，也渴望保護，但她還需要磨礪的，是更周全的考量和更沉穩的指揮。她，還不夠成熟。
“副局，” 凌玉雪抬起頭，“這與私人看法無關。江屹是同事，是戰友。我聽說，這次事件的元兇，很可能與十幾年前導致白鴿小隊……覆滅的那個‘東西’類似。
如果傳聞是真的，那這次的敵人極度危險。讓火鷹小隊單獨應對，風險太高了。多一支小隊，多一份照應，也多一分成功的把握。我請求，雪狐小隊可以參與配合行動。”
錢濤看著凌玉雪眼中那份不同於往日急躁的、沉澱下來的認真，心中微微點頭。
這丫頭，似乎經歷了一些事情，成長了。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玉雪，你的想法是好的。但這次的敵人，非同一般。它叫‘夢妖’。它潛藏在人類的夢境之中，常規手段幾乎無法觸及。
它最棘手的地方在於，一旦在某個夢境中感覺到威脅，可以輕易切斷聯絡，瞬間跳躍到另一個毫無防備的受害者的夢境裡，讓我們無從追蹤，更無從攻擊。
消滅它，需要極其特殊的條件和方法，絕不是靠人數或者火力優勢就能解決的。當年白鴿小隊……就是因為不瞭解這一點，貿然……唉。”
凌玉雪的瞳孔微微一縮：“潛藏在夢裡？可以隨意在不同人的夢境中跳躍？這世上……竟然有這樣的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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