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雪聽完錢濤的話，沉默了片刻，隨即挺首腰背，行了個標準軍禮：“是，副局。雪狐小隊堅決服從命令，隨時待命。”
錢濤看著她，眼中流露出讚許：“你能有這種顧全大局的意識，很不錯。以後繼續保持，凡事多想想後果，別再像以前那樣意氣用事就好。”
凌玉雪點了點頭，說道：“副局，那……江屹隊長和火鷹小隊的隊員們，這次真的能安全回來嗎？您剛剛說，進入夢境作戰是九死一生……”
錢濤臉上的讚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桌面，目光投向窗外遠處，彷彿在回憶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說實話，玉雪，我也不確定。”
他收回目光，看向凌玉雪：“我們對‘夢妖’的瞭解，實在太少了。只知道它極為危險，極為詭異，但具體如何運作，如何徹底消滅……我們至今掌握的有效資訊，大部分還是用白鴿小隊全隊的命換來的教訓。”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一動：“不過，說到夢妖……我倒是想起一樁舊事。那是關於特異局，不，那時候還叫‘鎮詭所’，關於鎮詭所創始人的一些傳聞，他的身邊就有一隻夢妖跟著。”
凌玉雪被這個話題吸引了注意力，詢問道：“創始人？您是說……徐樂所長嗎？他和夢妖有關係？”
“不，不是徐樂所長。”錢濤搖了搖頭，糾正道，“嚴格來說，鎮詭所的創始人，或者說，將其從一個弱小組織一手打造成那個時代最強勢力的人，其實是副所長。徐樂所長和他，是師徒關係。”
凌玉雪有些驚訝：“副所長和所長……竟然是師徒？這事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知道的人確實不多。”
錢濤道，“因為那位副所長本人從不承認徐樂所長是他的徒弟，而徐樂所長……似乎也默許了這一點，甚至後來下令，銷燬了幾乎所有關於那位副所長的詳細記錄，只留下一些最基本的、無法抹去的資訊。
所以，局裡的檔案關於他的記載非常少，很多細節都成了傳說。”
凌玉雪更加好奇了：“徐樂所長為什麼要這麼做？隱瞞自己老師的功績和存在？”
錢濤再次搖頭，臉上也帶著不解：“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涉及到初代創立者的一些秘辛。
但徐樂所長這麼做，肯定有他的深意，或許……是為了保護什麼，或者避免什麼麻煩。”
“那……這位副所長，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凌玉雪忍不住追問。
能成為傳奇人物徐樂所長的老師，還能讓徐樂所長做出如此不尋常的舉動，這人一定非同凡響。
錢濤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有敬畏，有感慨。
“怎麼說呢，”他斟酌著詞語，“他是一個……無法用常理揣度的人。一個強得離譜，也……隨心所欲得離譜的人。”
“在那個萬族林立、人族勢微的混亂年代，他幾乎是憑一己之力，將最初只有寥寥數人、朝不保夕的‘鎮詭所’，帶上了崛起之路。他的方式……很首接，也很霸道。”
“什麼方式？”凌玉雪追問。
錢濤看著她，緩緩說道：“簡單來說，在那個弱肉強食的時代，鎮詭所起初非常弱小，任何比它強的勢力，都可能輕易將它抹去。
而這位副所長的做法是——凡是明確與鎮詭所為敵，並且實力強於鎮詭所的勢力，他就會親自找上門去。”
“然後呢？”
“然後？”
錢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知是敬佩還是無奈的笑容，“然後那些勢力，要麼被徹底滅掉，要麼被打殘到再也無法威脅鎮詭所的程度。他就這麼一個人，一家一家地‘說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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