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胡思亂想著，小王又“咦”了一聲，指著記錄簿後面一頁角落裡的幾行小字，說道：
“不過說來奇怪，這裡還夾了一句很短的、像是隨手記下的話，看筆跡和備註，好像就是修羅副所長本人留下的‘語錄’。”
“副所長說了什麼？”凌玉雪和錢濤都看了過來。
小王仔細辨認了一下那略顯潦草卻力透紙背的字跡，一字一頓地念道：“副所長語錄：‘夢不煩，有骨氣。’”
凌玉雪：“…………”
有骨氣？誰？那個“欺軟怕硬”、“狗仗人勢”的夢不煩？有骨氣？？
凌玉雪覺得要麼是自己理解能力出了問題，要麼就是副所長對“骨氣”這個詞有什麼獨特的、異於常人的定義。
她嘴角微微抽搐，心裡忍不住嘀咕：看來再強大的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這位修羅副所長，在識妖方面，似乎有點……嗯，獨特？
錢濤副局長倒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他沉吟道：
“副所長既然這麼說，必然有他的道理。像他那等人物，所思所想，所作所為，往往不是我們能夠輕易揣測的。
或許，這‘骨氣’二字，另有所指，或者在某種特定情境下才顯現出來。我們不可妄加評判。”
凌玉雪點點頭，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但副局說得對，前輩高人的想法，不是他們能隨便猜度的。
這時，另一邊一個年紀稍長的男檔案員，捧著一卷用特殊絲線捆紮、儲存相對完好的玉簡，興奮地喊道：
“大家快來看！我在這堆老檔案最底下，找到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凌玉雪還以為找到了夢妖的資料，立刻問道：“是關於夢妖特性的？”
“那倒不是，”
男檔案員搖搖頭，展開玉簡，解釋道，“這是更早一些的記錄了，好像涉及到副所長當年的一些……呃，外交事務。
記載的是副所長與萬詭國那位黑蛛女皇之間的一次……衝突？或者說，交涉？”
旁邊的小王立刻豎起了耳朵，眼睛發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哦？黑蛛女皇？難道說……咱們副所長和那位女皇陛下，有過什麼……嗯……不得不說的故事？有一腿？”
男檔案員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小王，你腦子裡整天都想些什麼呢？這份檔案記載得很清楚，當時是因為副所長在擴張鎮詭所的勢力範圍和影響力時，某些舉措可能無意中觸犯或者影響到了萬詭國的利益邊界。
於是，萬詭國的黑蛛女皇親自帶著幾個心腹手下，前來找副所長‘討個說法’。”
他指著檔案上的文字，繼續道：
“雙方當時應該是在某個中立地帶會面。交涉過程中，黑蛛女皇身邊有一個蟲妖手下，可能是為了在女皇面前表現，或者本身就囂張慣了，對副所長出言不遜，言語頗為不敬，甚至帶了點挑釁和侮辱的意思。”
“然後呢然後呢？”小王迫不及待地問。
“然後？”
男檔案員推了推眼鏡，用一種“你懂的”語氣說道，“根據這上面的記載，副所長聽完之後，什麼也沒說，只是看了那蟲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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