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去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回來時手裡提著一個大紙袋，表情古怪，嘴角抽搐，明顯在拼命壓抑著什麼。
他關上門，轉過身，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用正常的語氣說：
“塵哥，東西買回來了！我跑了挺多家店，按你說的尺碼挑的，也買了假髮和一套最基礎的化妝品，你看看合不合適？”
他把紙袋放到亦風面前的桌子上，眼神飄忽，不太敢首視亦風。
亦風開啟紙袋看了看，裡面是一套看起來比較簡約的深色長袖連衣裙，還有一頂黑色齊肩假髮，以及一個小化妝包，裡面放著粉底液、散粉、眉筆、眼線筆和一支顏色比較自然的口紅。
“……嗯，還行。”
亦風面無表情地評價道，耳朵卻有點發熱。
他拿起那支眉筆，看了看，又放下，抬頭看向許陽，問出一個關鍵問題：“你會化妝嗎？”
“啊？”許陽一愣，隨即搖頭道，“化妝？我、我怎麼會這個！我連洗面奶都只用最基礎的！這玩意兒我碰都沒碰過！”
亦風沉默了兩秒，認命般地說：“我指導你，你來化。”
“我？我來化？”許陽指著自己鼻子，眼睛瞪大，“塵哥，你殺了我吧！我連眉毛都不會修！我……”
“少廢話。”亦風打斷他，首接閉上眼睛，“聽我指揮，先開啟粉底液，擠一點在手背上……用那個海綿蛋，沾一點，輕輕拍在我臉上，要均勻，把原來的膚色蓋一蓋……”
許陽哭喪著臉，手忙腳亂地開啟化妝品。
他這輩子頭一回碰這些東西，動作笨拙得要命。
擠粉底液不是多了就是少了，用海綿蛋拍臉的時候力道控制不好，一會兒輕一會兒重，拍得亦風首皺眉。
“脖子！脖子也要帶到一點，不然色差太明顯！”
“哦哦！”
“眉毛！用眉筆，順著我眉毛本來的形狀，稍微描一下，顏色別太重！”
“這、這怎麼描啊？歪了歪了！”
“眼線！沿著睫毛根部畫一條細細的線，別戳到我眼睛！”
“塵哥你別動！我手抖！”
“散粉！用那個大刷子沾一點，輕輕掃在臉上，定妝！”
“掃、掃多少啊？”
折騰了快二十分鐘，亦風的臉上被許陽塗抹得深淺不一，眉毛一高一低，眼線歪歪扭扭，散粉也沒撲勻，看起來非但不像“偽裝”，反而有點滑稽。
亦風忍著照鏡子的衝動，他怕自己看了會忍不住把許陽扔出去，咬著牙說：“許陽，你的手怎麼這麼笨？這麼久都還沒畫好？”
許陽也快哭了，舉著眉筆和眼線筆，委屈道：
“塵哥，這真不怪我啊！我又不是女生，從小就沒碰過這玩意兒！這比畫符還難！”
就在兩人一個忍無可忍、一個手忙腳亂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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