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謝明棠生前最喜歡佩戴的一個鐲子。
她所有的遺物，都在程峰手上，謝承珩一件也沒有拿到。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雙眼逐漸變得赤紅。
“給了你什麼？”
程峰幾步走到他面前，踩在一塊碎玉上，半瞇著眼，目光像有重量，沉沉壓在他身上。
“我要是願意，謝家所有人都會被處理乾淨。”
“包括你。”
最後幾個字落下，書房安靜得連呼吸都聽不到，如同被一張緊繃的網包裹，壓得人喘不過氣。
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長，隨著微弱的光線晃動，像一頭沉默的怪物，無聲注視著這一切。
謝承珩微垂的頭動了動，聲音從麻木的喉間洩露出來，乾澀而滯重，“所以，是你做的，對嗎？”
問完，他看向了他。
“查了這麼多年查到了這些？”程峰的瞳孔裡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老的瘋癲，小的蠢，” 他平靜的掠過目光，彷彿多看一秒都是浪費，低低地嘆息，“也難怪她會不放心。”
謝承珩遲滯地動了動眼睫，握緊的手心微松又捏緊。
“你當初為了和那個女人在一起，我把你母親留給你的成年禮物燒燬，都不能讓你和她分開。”
程峰看向空蕩蕩的牆壁，那裡沒有了熟悉的畫像，他蹙起眉，重新審視著他，“後來又利用季家退掉了這門婚約，現在，又想透過同樣的方法陽奉陰違。”
一次次 把他的警告當成了耳旁風。
“我不想和不喜歡的人結婚。”
謝承珩的聲音像凝著冰，“不想過你們那種貌合神離的生活。”
“你懂什麼！”程峰猛地抬起手，被激怒般一巴掌用力甩了過去。
他不允許別人這麼說他和謝明棠，手背上青筋冒起，呼吸粗重卻又刻意壓抑住，厲聲強調，“你母親愛我！”
“她愛我。”又顫抖著聲音自語了一遍。
謝承珩被打的向後偏了一下，巴掌的脆響迴盪在耳邊，在沉默中一下下撞擊耳膜。
直到幾秒鐘後，他才緩慢地抬起頭，眼底的情緒被一層厚厚的冷漠覆蓋，下頜線崩成僵硬的弧線，“這麼捨不得和季家的婚約，也可以換種方法，讓你另一個兒子去完成。”
“這是你母親的遺願。”
程峰沉沉閉上雙眼又睜開，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停留，臉上也沒有絲毫悔意，直接越過他。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你惹出的所有事情處理乾淨。”
走到門邊又站住，給出了最後的期限，“一週之內，如果季家人不點頭同意，你母親所有的遺物我會徹底焚燬，包括你查的那些事，這輩子都別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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