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恰好是週六。
山間薄霧繚繞,公路彎彎曲曲,像一條巨龍在山間盤旋。
幾輛汽車飛馳著,藍色布加迪跑車駛過又一條彎道,盤來繞去,終於到了有草地的地方。
京市郊外最大的騎馬場,鋪著青翠的草坪上,幾匹駿馬正悠閒甩著尾巴。
風在耳畔呼嘯,季舒韻左臂手肘自然搭在車窗邊緣,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另一隻掌心虛握方向盤,輕打半圈靈巧轉過最後一個彎道,駛入馬場。
春日的陽光慷慨潑灑,鍍亮一片遼闊的翠綠草場,風裹著清新的青草氣息和一絲初春的暖意,拂過皮膚,溫暖宜人。
長靴踏出車外,下一秒,季舒韻站在了跑車旁,身著一字肩復古碎花裙,裙襬不長,堪堪遮住大腿,腰肢纖細,一雙頎長勻稱的秀腿露在裙子外面,白的晃眼,美麗極了。
戴著墨鏡的眼眸隨意掃了眼開闊的四周,她的紅唇緩緩半彎,投其所好選的見面地點,談敬杭應該會明白她的用意。
等候許久的接待人員走上前道,“季小姐,談先生已經在馬房等您,他讓我先帶您去更換騎馬裝。”
季舒韻微微點頭,隨著他進入大廳,兩名保鏢跟在她身後。
“你們的換衣間安排在頂樓?”她走出電梯,拿下墨鏡,透過視窗俯瞰草場以及遠處的群山,沒有動。
那名接待的工作人員被她的保鏢扣住,他求饒道,“有一位先生讓我把您帶上來,我什麼都不知道,您放過我吧……”
季舒韻對此有些失望,走出電梯前她就察覺不對勁,沒想到來來去去又是謝家人,該出現的那些人不出現,不該出現的人卻陰魂不散。
她頓覺索然無味。
轉過身走向電梯,突然間,手腕被人緊緊拽住。
“放開!”
季舒韻被拉拽著走了幾步,手裡的包用力捶打那隻手,“謝承珩,我讓你放開!”
謝承珩停下腳步,將她用力拽至身前,垂眸湊近,“放開?小時候我牽的還少嗎?”
從她蹣跚學步開始,這雙手他從小牽到大,現在卻屢屢和他提放開,“小時候怎麼不讓我放開?”
“滾開!”季舒韻口吻依舊厭惡。
那隻拿包的手使勁砸向他的頭,沒打到,但鑲嵌在包上的鑽石刮傷了他的臉,留下幾道細小的血痕。
包包很快被甩開,掉到了許特助腳邊,他垂頭眼都不眨,這種場面,他已經很適應,默默撿起拿在手上。
季舒韻被謝承珩按在視窗,半邊身子都快探出窗外,腰肢被窗沿硌的生疼,她抬起腳狠狠往上踹。
謝承珩側身避開,拽緊她的腰用力按到旁邊的牆壁,掐起她的下頜,那雙幽冷的黑眸盯著她, “舉報我?怎麼,真想把我送進去?”
“送進去有什麼意思,如果可以,我更想把你弄死。”季舒韻雙手握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折,奮力甩開,指著他厲聲警告,“別再用你的髒手碰我!”
一次次對她生拉硬拽,跟個瘋子一樣。
她的下巴又被捏出紅印,一縷髮絲沾在唇上,因為生氣,雙眼正怒視著他。
謝承珩抬起的手頓住,抵在旁邊的牆上,將她圈在牆角,沉聲開口, “我給你謝氏的資料,卻去舉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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