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晰的一張合影。
穿著西裝革履和潔白婚紗的一對璧人。
也很熟悉的一道眉眼。
是她日思夜想等了五年的那個人。
除了圖片， 還有一條醒目的英文婚訊——“Bound as One in Love: We are delighted to announce the celebration of our wedding ceremony.”
季舒韻大腦變得空白，她呆愣看著這張照片，心口一陣刺痛，停止了呼吸。
葉秘書撿起掉在地上的相框，裡面是季舒韻和祁政的合照，青澀的臉龐，燦爛的笑容，兩人眼裡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相框的水晶玻璃螢幕裂開，正好在兩人的笑靨上劃出一道道痕跡，他們的面容像是被這些裂痕撕扯得支離破碎、殘缺不堪。
沒有多看，她輕輕將相框蓋在桌面，看向安靜的彷彿不存在的季舒韻。
面前的螢幕已經熄成黑屏，她坐在那一動不動，不哭也不鬧，像是沒了呼吸，那張漂亮生動的臉龐此刻黯然而死寂。
透著一股撲面而來的窒息感，讓人能看出她身上壓抑著一種極致的難過。
葉秘書最後什麼也沒有說，腳步很輕很輕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又僅剩一人。
季舒韻彷彿置身於一片白茫茫之中，顱骨深處被尖銳的耳鳴刺穿，她什麼也聽不到，眼神空洞又麻木，像是沒有焦距。
直到呼吸重新進入胸腔，她的心好像被紮了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口的鈍痛。
內心深處那股無法言說的悲傷在肆意蔓延，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寒涼和無助。
很久之後，她的睫毛輕輕垂下，一顆眼淚掉落地上。
整個白天，她沒有離開辦公室，審閱檔案，視訊會議，電話會議，下達指令……每一件都是今天安排好的工作，都是她應該要做的事情，每一件她都認真完成。
沒人能看出她的不對勁，除了葉秘書。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了下班。
暮色四合。
夜晚的黑暗總是能悄悄接住所有沉重的情緒。
這一晚上，沒人能將季舒韻的電話撥通。
古樓最高處的觀景臺，一道身影靜靜站在陰影裡。
已經站了很久。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望著虛空，久久出神。
夜幕下的整座城市似鋪了層流動的光海，各種燈光交替閃爍，光斑明明滅滅。
有風拂過眼角，她的眼底透不出光亮，似燃燒的火苗漸漸歸於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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