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洲現在煩躁的想殺人。
想到家裡的爛事,他更加暴躁了,抬腳用力踹向半路熄火的跑車,低聲咒罵了幾句。
他父親今年七十歲,半隻腳踏入棺材的年紀,今天又娶了一個老婆,他的第十五任老婆,年齡比楚明洲還小。
楚明洲是他唯一的孩子,卻是一個私生子,母親去世後,才被接到了京市。
他父親娶了那麼多女人,唯獨不願意娶他母親,父子經常因為這個問題爭吵不休。
只要他父親結一次婚,楚明洲必然回楚家大鬧一場。
他又踹了下車頭,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幾步拉開車門剛要拿手機,突然聽到一聲甜甜的嗓音。
扭頭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車窗裡那張過分漂亮精緻的臉,正對著他微笑。
“需要幫忙嗎?明洲哥。”她又問了一遍。
那聲稱呼,讓楚明洲眼睛亮了一瞬,他從不在漂亮的女人面前生氣,眨眼間便露出自認為最帥的笑容,點了下頭,“等我一分鐘,舒韻妹妹。”
“不著急,明洲哥慢慢來。”
季舒韻抱著懷裡的小比熊,收回視線看向另一邊的窗外,清風攜著葉香掠過,她接住一片飄落的銀杏樹葉,車門也被人打開了。
楚明洲坐到她身旁,頭髮已經捋整齊,領口的襯衫解開了兩顆,外套也鬆鬆垮垮敞開,嘴角勾著抹笑,顯得有些玩世不恭。
這幾天送花送禮物,都被她的秘書回絕了,沒想今天會遇上,還邀請他坐車,這是天賜的緣分,方才對他父親的那些怒火已經拋到了九霄雲外。
說了個地址,他側首看向她,“麻煩舒韻妹妹了。”
在漂亮的女人面前保持紳士風度,是他不變的原則。
“客氣了。”季舒韻捏著手裡的樹葉,抬眼看他。
汽車重新啟動,窩在她懷裡的小狗警惕地盯著一旁陌生的男人,低低吠了幾聲。
“兩隻小狗長的真可愛。”楚明洲像是看不出自己被它們嫌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幾秒,第一次離的這麼近,她的五官灼目,深邃又嫵媚,特別是那雙眼睛,似在勾人心魄。
四目相對,他的呼吸驟然一頓,沒有往下看,瞎話張口就來,“它們是在和我打招呼嗎?”
季舒韻摸了摸叫的最大聲的雪團,安撫著它,面上浮起一縷笑意,“可能是很喜歡你。”
看她沒有戳破自己,楚明洲臉色愉悅了許多,他向後一靠,略顯放鬆,“喜歡的挺特別。”
又挑挑眉,看了眼窗外的路程,半說半笑道,“我也養了只鬥牛犬,改天有時間,帶它們一起認識認識,你覺得怎麼樣?”
這種事情,他很少會正經詢問,平時都是一句話一個眼神,對方就懂了,但眼前的女人不一樣。
她什麼都有,也什麼都不缺。
季舒韻彎了彎唇角,視線一轉,看向他微微裸露的胸口,頓住了幾秒,好奇問道,“這塊玉看起來不錯,是在哪裡買的?”
她的話讓楚明洲愣了瞬,低頭一看,捏起胸前的玉佩,他很喜歡的一塊玉。
極品羊脂玉,潔白細膩,溫潤有質感,裡面雕刻的圖案他研究不明白,像是動物,有一條長長的鼻子,上面還有一朵小花,又像是某個神獸,又不像,指尖鬆開,玉佩又重新落入胸口,他嗓音有些漫不經心,“一個朋友送的生日禮物,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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