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退開了幾步，她雙手抱胸， “你母親安息多年，你也不想她又被拿出來嘲笑議論吧。”
整個謝家，他最在乎的人是謝明棠，但在乎他的人，似乎沒有。
要是真對程煦的身份不在意，為什麼不把這件事捅出來。
謝承珩氣息變沉，緩緩往前逼近兩步，“我不太想把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
“不是已經用了嗎。”季舒韻直視他。
季氏作為科技公司，並未形成完整的產業鏈條，高階的伺服器晶片仍依賴國外市場，當年出國，她一直致力於研發出相關的替代晶片，並且也即將研發成功，如果不是她父親生病，她不會這麼快回國。
那款高階晶片被F國一家公司壟斷，而季氏研發的替代晶片，最快也要半年時間才能研發出來，辛顏這段時間帶著人日夜泡在科研基地，就是為了不斷縮短成功的時間。
本該這個月簽訂的第二季度合同遲遲沒有簽下時，季舒韻隨即反應過來，在找她之前，謝承珩已經把她的路堵死。
謝承珩沒有否認她的話，往前走了一步，她轉身退開。
他理了理被扯亂的衣領，看向她的背影，“季氏撐不過兩個月，那兩份合同對於季氏的發展只有利，你不應該拒絕，也拒絕不了。”
“一個小小的智慧系統，謝氏不至於非要使用季氏研發的這款。”季舒韻已經走到廊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話語嘲諷，“怎麼，你也想學你父親，吞了季氏。”
“也不需要學，你和他本來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什麼都像。”
她突然停下話，緊蹙起眉，看向又站到身旁的男人，“別離我這麼近，我嫌惡心。”
這些冷言惡語，他現在聽了已經沒有任何反應，重新恢復面無表情，站著不動，“我對季氏沒興趣。”
“那就滾遠點。”
她的頭髮披散著，遮擋了面容，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但能聽出聲音裡的不耐。
那隻被劃傷的手掌輕輕蜷縮，他轉過頭，看著已經避到走廊盡頭的身影。
他們各站一端，隔著很長的距離，像互不認識的陌生人。
謝承珩沒有再上前，和她一樣，看向頭頂的孤月。
夜空中，月亮昏暈，星光稀疏，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沉睡過去。
直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幾十名保鏢跑向季舒韻。
“裡面。”她下巴微抬向某個房間。
不到一分鐘，葉秘書焦急地跑出來，緊張圍著季舒韻打轉，看到她下巴的血跡和紅印，怒火瞬間點燃，“他打小姐了！”
季家如珠如寶的人被欺負成這樣，她怒視那個人，又看向保鏢。
十幾名保鏢得到示意，走向謝承珩。
後者動都沒有動一下，依然仰首看著月色，許特助帶著一群人快速衝出來，他渾身很狼狽，攔住了那群人。
雙方對峙的時候，季舒韻緩緩走到他們身後，謝承珩也在這時轉過身，叫了她，“舒韻。”
她沒有停留，往電梯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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