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綠燈交替閃爍,汽車的尾燈在夜色中劃過一道道光線。
車內氣壓極低。
季舒韻拿著消毒過的熱毛巾用力擦拭自己的雙手,似要把黏著她皮膚的噁心氣味擦乾淨。
她不斷重複著這個動作。
又一條毛巾被扔到了一旁,身旁的葉秘書把最後一條遞給她,舉起一面鏡子提醒道,“季總,你的下巴沾了血漬。”
季舒韻掀起眼皮,鏡中映出她緊繃的臉龐,眼神更是冷的像是結了冰,每一處細微的表情都透著她的不悅和厭惡。
目光觸及下頜皮膚上的痕跡,心底那絲憎惡更重。
熱毛巾抹乾淨那些血漬,衣服上的血漬看不清,那股氣息彷彿還一直糾纏不散,季舒韻攥緊毛巾又扔開,冷聲道, “去我的住處。”
她要立刻把這身難聞的氣味清洗乾淨。
“是,小姐。”司機快速調轉了車頭。
車裡很安靜,連葉秘書也不敢再開口。
季舒韻按下車窗鍵,微涼的夜風撲進來,幾縷髮絲隨風飄揚,路燈的光線落在她緊抿的唇上,又在轉瞬的黑暗裡,消失不見。
她的臉也覆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車輛疾馳而過。
一個多小時過去。
洗過澡後,季舒韻臉上的冷意散了不少,她穿著一件浴袍,腰帶隨意打了個結,半靠在沙發。
葉秘書站在陽臺打電話,注意到她的身影,對著手機說了兩句後結束通話電話。
她走進來,先倒好一杯溫水放到茶几上,然後走到沙發後,拿起柔軟的乾毛巾包住還在滴水的溼發,輕輕擦拭。
她們今晚都是一身狼狽,季舒韻發現她身上的衣服沒有換,拿起水杯,聲音輕柔問道,“怎麼沒去清洗?”
回國那段時間,她們一起加班,有時候時間太晚她也會留在這裡住下。
葉秘書聽出她語氣裡的關心,臉上帶著微笑,“剛才已經簡單整理了一下。”
“周硯又找你了?”季舒韻抬手拉了下她,“過來坐吧,不用擦了。”
“擦乾比較好。”葉秘書繼續著手上的動作,說起了周硯,“你不接他電話,又讓經紀人給他安排了別的工作,把他的時間排的滿滿的,他以為你在生他的氣。”
“嗯,等會兒再回他資訊。”季舒韻沒有多言其他,問起了正事,“謝氏的事情處理怎麼樣了?”
“金堂灣外立面設計涉嫌抄襲的訊息已經讓人散佈出去,十幾分鍾前,相關的設計公司在網上發了律師函,謝氏的官網轉發了,也發了一份宣告。”葉秘書臉色變嚴肅, “另一份舉報材料也匿名送到了相關單位。”
季舒韻點頭,“嗯,暫時先這樣。”
沉思了許久,才說道,“公司的事包括謝家這些事情,先別讓我父親知道。”
“是。”葉秘書輕輕散開她的長髮,又問,“和明氏的合作已經簽訂,會不會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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