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敲門聲都沒有聽見。
許特助撓了撓頭,抬起手又放下,站了幾分鐘後,他又敲了一次。
依舊沒有回應。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他猶豫著要不要先離開,裡面傳出了聲音,“進來。”
幾秒後,他站在辦公桌前。
謝承珩已經和平時毫無二致,垂眸看著桌上的檔案。
許特助雙眼眨了下,收起疑惑,“謝總,程董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嗯。”
謝承珩沒有馬上起身,抬手讓人先出去,重新靠著椅背。
半小時過去。
他來到頂層的辦公室。
“住建部和市場監督管理部門都收到了金堂灣使用假冒偽劣建材的舉報材料。”程峰站在一幅畫前,雙手背在身後,偏過頭看他,“怎麼會突然走漏訊息?季家那丫頭做的?”
這件事是因為分包公司的疏忽,由於涉事的面積不算大,謝氏隱瞞下來,已經拆了部分不合格的鋼材重新再建,卻在這時候被人捅了出來。
有膽子敢舉報謝氏的不多,他只想到了季家。
謝承珩臉上沒有表情,上來前許特助已經告訴了他事情的經過,冷聲說道,“她並不想和我結婚。”
“這麼說就是她做的了。”程峰笑了下,聽出了別的意思,緩步走到辦公桌前,問道,“還在查你母親的事情?”
謝承珩冰冷的黑眸直視他,維持著臉上的平靜。
當年謝明棠因病去世,並不是外界所傳得了絕症,而是突然生了病。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具體的病因是什麼,也查不出。
“該告訴你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程峰的聲音透著不怒自威的警告,“你浪費時間查再多也沒有用。”
他們的眼神無聲對峙,一份違規材料扔到了他腳邊,“把這些事處理乾淨了,金堂灣不能受到影響。”
謝承珩看眼散落的資料,沒有撿,“讓程煦處理。”
等了幾分鐘,眼前的人還是不為所動,程峰慢慢瞇起眼,目光帶著審視,“你可以不撿,也可以不結婚,你在意的所有東西都會消失不見。”
他看謝承珩的眼裡沒有任何感情,極其的冷漠,“我並不在乎你們謝家人的生死,哪怕你是我兒子。”
說完最後這句話,父子之間只剩死一般的沉默。
謝承珩站著不動,薄唇緊繃著抿成了一條直線,掌心那道傷痕重新裂開,鮮血慢慢浸染紗布。
他的拳頭握的很緊,依然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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