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特助拿著手裡的材料,再次來到謝承珩的辦公室。
“謝總,程董的秘書說您剛才忘了拿這份檔案。”
他雙手將那份違規材料放到辦公桌上,屏息往後輕輕退了一步,想走又不敢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人。
謝承珩身上散發的低氣壓比今早更刺骨,下頜線條緊繃,稜角分明的臉龐蘊藏著鋒利的寒意。
眼鏡被扔在辦公桌上,旁邊是染血的紗布。
紗布垂在桌角輕輕晃動,邊緣暈著半乾的暗紅血漬,空氣裡飄散著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他閉眼靠著椅背,不停地撫摸那道傷口,問道, “現在什麼情況?”
許特助一秒回到工作狀態,“季小姐把違規的事情也爆到了網上,外觀涉嫌抄襲的事設計公司正在取證澄清,我們已經把網路上的所有熱度壓下,另外,有關單位早上派了人到金堂灣施工現場核查。”
事情已經鬧大,季舒韻不可能讓他們私下解決這件事,有些手段已經不合適再用,謝承珩的指腹按壓著傷口,因失血他的嘴唇微微泛白, “讓人配合他們做好核查工作。”
他還挺希望季舒韻能反抗成功,雖然並不可能。
萬一呢,他想。
沒過兩天,處理結果出來。
“謝氏的金堂灣被責令停工整改一個月,不達標的材料要求全部拆除更換。” 訊息一齣,葉秘書便來到辦公室告訴季舒韻。
“只是一個月的期限,他們很可能在半個月內就解決好,耗的時間越長他們損失的數額就越多。”季舒韻拿著筆輕輕敲點辦公桌面。
金堂灣的預售許可已經下發但並未開售,專案還處於建設階段,如果不是出現很大的問題,不會對謝氏產生影響。
畢竟這麼大的工程專案,和城市發展規劃息息相關,加上謝氏的地位,輕易不會動。
謝家也很謹慎,她能找到的紕漏不多,現在能做的也只是拖長他們的工期。
想到季氏接下來的困境,季舒韻對謝承珩的厭惡加重,十年時間過去,他還被程峰拿捏著,依舊是個沒用的廢物。
指尖的動作頓住,她說道, “檢驗合格後,再把另一份材料放出去。”
“是。”葉秘書看眼代辦事項,現在已過了三月中旬,問道,“下個月的董事會是否需要延期?”
季舒韻想了想,“不延期,照常舉行。”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她和謝承珩沒有再見面,季氏和謝氏表面上各自相安無事。
季舒韻一推再推,在季父多次不厭其煩地催促下,她和談敬杭見了第二面。
“季小姐。”
這次是他先開口,也依舊維持那個笑容,仔細看的話,笑裡多了些打趣。
季舒韻知道他在笑什麼,冷哼道,“談先生要是不和我父親說那些話,我們也不會再見這一面。”
“但我們確實再見面了,不是嗎?”談敬杭倒好一杯紅酒輕輕放在她面前,比上次見面更放鬆了些,“你來赴約,說明我們也有那麼一點投緣,不介意我叫你舒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