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看了眼他,彬彬有禮,雖然笑的有些假,但沒有對她表現過惡意,加上上次見面聊的也挺好,點了點頭,“先把話說清楚,我沒有和你結婚的想法和打算,今晚為什麼來你最清楚。”
她說話還是和上次一樣直接,談敬杭不置可否地笑笑,“就當認識一個朋友。”
低沉又淳厚的大提琴聲突然響起,琴聲綿長又細膩,緩緩流淌在四周。
季舒韻頓住,眼睫動了動,轉頭看向餐廳的演奏區。
不遠處,身穿禮服的女生左肩穩穩托住琴身,右手握著弓杆在琴絃上流暢遊走,沉浸地演奏抒情的曲調。
談敬杭看著她一動不動的側臉,溫聲開口, “聽說你喜歡聽大提琴演奏,借花獻佛,算是今天晚上我的一份賠禮。”
大提琴曲調開始變得飽滿而柔和,似靜謐的獨白,又化作溫柔的絮語,細膩中藏著脈脈溫情。
季舒韻嘴角溫柔地彎起,聲音很低, “喜歡的不是大提琴,而是拉琴的人。”
外人只知道那漫天的煙火,卻不知道,每次煙花綻放前,她都會在月色下滿眼柔情地為祁政演奏大提琴。
一曲終了,煙花才會綻放。
她的大提琴是祁政教的,她很喜歡看祁政演奏,他的琴聲對她而言帶著安撫的力量。
他只會給她一人演奏。
有時候她會窩在他懷裡,琴身搭在她的肩上,他微微偏頭看她,眸中都是繾綣的情意,她安靜地聽著,在琴聲中,她們會溫柔地對視,那一曲琴音很少能演奏完。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特意去欣賞大提琴表演,就算別人拉的大提琴再好,也不是她記憶裡想念的那道聲音。
談敬杭聽到了她的那句低語,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忍不住失笑,“看來我這是弄巧成拙了。”
直到一曲終了,季舒韻才斂起眼底的情緒,轉回了頭,客氣地說道,“又讓你破費了。”
談敬杭輕輕搖頭,酒杯淺淺向她傾斜,“能讓你想起一段美好的回憶,說明有用,有用就不算破費。”
季舒韻微微揚眉,話說的挺好聽,拿起酒杯輕輕碰了下,“確實是美好的回憶。”
談敬杭看著她,微微一笑,垂眸看向眼前服務生擺放好的牛排,“先用餐。”
琴聲繼續緩緩流淌,今晚的用餐依舊相處愉快。
談敬杭陪她走到汽車旁,頓住腳步,面容沉穩看她,“我還是上次那些話,你不妨考慮考慮。”
“不考慮。”季舒韻想都不想直接拒絕,說道,“你不用再浪費時間和我見面,我會和我父親說清楚。”
談敬杭眼裡含笑,戳破她的話,“季叔叔說你答應了一個月,從今晚開始算起。”
季舒韻抿著唇,對她父親感到無語,連她會勸退談敬杭的情況他都考慮到了。
“先回去吧,下次見面再說。”
他點到為止,替她開啟車門,一道懶散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舒韻妹妹,方便送我一程嗎?”
兩人回頭,楚明洲雙手插兜站在他們身後幾步的位置,輕輕勾起唇,看著季舒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