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程峰說的那樣。
謝明棠還在世的時候，他們兩家人經常會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從四個人到五個人，再到六個人，至此之後，謝承珩和季舒韻的位置，每次都是挨在一起。
就如現在這樣。
謝承珩鬆開手，杯子放在了兩人中間。
季舒韻瞬間沒了胃口。
嘴裡是不喜歡的姜味，身旁坐著她厭惡的人，本來已經被她忽略當做不存在，現在只覺得噁心。
一杯水突然放到了她手邊，她看過去，賀文庭溫聲低語，“喝這杯吧。”
季舒韻沒有拒絕，小聲說道，“謝謝賀叔叔。”
她拿起水杯，慢慢喝完這杯溫水。
“還要嗎？”賀文庭看她搖頭，笑了下，大概是這場飯局一直說不上話，偏了偏頭和她閒聊，輕聲問道，“是吃了姜嗎？”
季舒韻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和他最多的接觸是在賀家，但她不是每次去賀家都會和他一起吃飯。
他對她更多的是愛屋及烏，有長輩的關愛，但不會了解這麼清楚。
賀文庭又給她倒了一杯水，才緩緩說出來，“阿嫻說你吃飯的時候如果吃了姜，會喝很多水，所以每次做魚的時候，她都會把姜挑出來。”
他的話說完後，季舒韻一時沒有再接話。
賀文庭彷彿只是隨口一說，看她垂眸不語，又偏過目光看向她身旁的謝承珩，停留了幾秒，無聲笑了笑，繼續將注意力放在蘇嫻身上。
謝承珩重新恢復之前的模樣，眼神凝在桌面上，放在桌下的那隻手微微收攏。
桌子突然震了一下，季琛用力拍著桌面站起身，周身火氣盡數發作，指著程峰罵道，“我們說什麼都不行，還商量什麼！”
蘇嫻說一句，程峰嘴巴一張開就是不同意，來來回回幾次之後，惹怒了季琛。
要不是蘇嫻說過來看看，他根本不想見這噁心玩意。
“他們是結婚，不是離婚。”程峰氣定神閒，笑看著他們，“夫妻肯定是要住在一起，阿嫻難道不清楚嗎？”
蘇嫻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桌沿，指節微微泛著白，臉上只有冷漠。
“沒什麼好說的！我們走。”季琛突然拉起她的手，直接拉著她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他的動作很快，轉眼就帶著人消失不見。
賀文庭臉色有瞬間的陰沉，推開椅子追了出去。
包廂裡只剩三個人。
季舒韻慢悠悠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再把掉在腳邊的女士提包撿起，對上了程峰的目光。
他的笑容又變成和藹，“剛才忘記問你了，明棠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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