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珩看著他走出去，空蕩蕩的包廂只剩他一人。
他站起來，視線觸及那個沾著口紅印的杯子。
最後，包廂裡響起杯子碎裂的聲音。
季舒韻不緊不慢來到樓下時，沒有看到蘇嫻她們三人的身影。
天色暗了下來，她一個人安靜地站著，身後的旋轉玻璃門映出朦朧的光影，光和影輪番交替，拉長又靜止。
一名保鏢走過來，在她身邊低聲說道， “小姐，老爺讓我們送您回去。”
她點了點頭，坐上車離開。
回到季家，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外的蘇嫻。
季舒韻坐在車裡，晃神看著她的身影。
“韻韻？”蘇嫻走過來拉開車門，“到家了，怎麼不下車？”
她斂起眼底的複雜，彎起唇角，“在想事情。”
下了車，她問道， “賀叔叔呢？”
誰都沒有提他們三個人先離開的事情。
“和你爸爸在客廳，我不放心你。”蘇嫻牽著她的手，看著滿院子無比熟悉的景物，“我讓黎嬸給你重新做了晚餐，等會兒記得吃一些。”
“嗯。”她輕輕應聲。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對話，都很像從前。
不止季舒韻一個人有這種感覺。
蘇嫻頓住腳步，突然轉身將她抱在懷裡，輕聲問道，“還在怪媽媽，是嗎？”
“沒有。”她又小聲說了一句，“沒有怪您。”
蘇嫻眼底的紅意漫上來，又被她壓下去，聲音輕的像一聲嘆息，“再等等。”
“什麼？”季舒韻問她。
蘇嫻輕輕摸著她的頭髮，溫柔笑道，“沒什麼。”
季琛和賀文庭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們。
“你不應該再困住她。”季琛神色動容，聲音也染上了悲傷，轉過頭看他，“婚姻登記系統查不到你們結婚的資訊。”
賀文庭笑了下，也看向他，“那又如何？在外人面前，她是我賀文庭的妻子。”
“況且，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當初你不也是想困住她嗎。”
季琛瞇起了眼眸，冷冷一笑，“她不愛你。”
一句話，撕碎了賀文庭平靜的面容，他餘光注意到她們走過來，臉上又恢復溫柔的神色，走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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